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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连他自己都不知道，是什么时候将莫向晚记在了心里的。

但养虎为患的记忆显然无力招架这样汹涌的恶意‐‐对着莫向晚的尸体，他却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对她并不是只有恨。

&ldo;莫向晚，你痛不痛？&rdo;脱口而说的一句话，让他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。

宋景淮轻柔地抚了抚她冰冷的脸，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一样粗哑：&ldo;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那么痛……&rdo;

他服软了，道歉了，所以莫向晚，你能不能醒过来？

很可惜，回答他的只有混在太平间阴冷潮湿的空气里的沉默和孤寂……

咚‐‐咚‐‐咚‐‐

太平间的门被人敲响，周一凡站在门外。

&ldo;打扰一下。

&rdo;周一凡手上拿了一摞文件，&ldo;这是莫女士的遗嘱，里面有些内容需要跟您这边交接。

&rdo;

遗嘱？莫向晚居然连遗嘱都偷偷立好了！

难道她早知道自己快死了吗？所以才从头到尾都不说也不反抗，一个人到精神病院默默等死？

第15章

&ldo;她的遗嘱怎么会在你这儿？&rdo;宋景淮眯起眼睛。

面对他声色俱厉的质问，周一凡的回答堪比炸雷：&ldo;她做流产手术之前特意拜托我帮她立的遗嘱‐‐我很同情她的遭遇，这点忙还是愿意帮的。

&rdo;

&ldo;帮她？&rdo;宋景淮像只暴怒的狮子一样，&ldo;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？&rdo;

周一凡却只轻飘飘地反击：&ldo;多少知道一些，起码比宋先生清楚，不至于等人死了才知道后悔。

&rdo;

&ldo;混蛋！

&rdo;宋景淮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。

周一凡挨了这一下，嘴角立刻肿了起来，他却浑然不在意似的，只说：&ldo;我只是来执行遗嘱的，无意挑事，宋先生想打架，还请改天再约，不要扰了他人清净。

&rdo;

&ldo;呼……&rdo;

宋景淮强忍着怒气，退回到莫向晚的身边，等着他宣读遗嘱。

&ldo;她……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？&rdo;

沉默片刻，周一凡的视线透过镜片投在他脸上，眼神里居然带着同情。

&ldo;没有。

&rdo;他说，&ldo;遗嘱上除了财产分配，就是遗体捐赠意向，并没有丝毫关于您的内容。

&rdo;

莫向晚居然连一句话都不肯给他留？

他不相信，将遗嘱抢过来翻了好几遍，却发现他所言非虚‐‐上面关于财产分配的内容可以说是事无巨细，对于他，却只字未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