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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着羽毛吹了口气,那支羽毛飘飘飞起,被黑色的火焰吞噬,燃烧成灰烬落下。
“这是错误的。”
他问阿赫洛斯,“对吗?”
“没错,这确实是错误的。”
阿赫洛斯垂眸注视着怀里的小恶魔,面无表情问他:“以诺,是你放走了那个天使吗?”
以诺见他赞同了阿斯蒙蒂斯的话,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没有什么温度,就以为他要惩罚自己,不禁缓缓蜷缩起肩,刚才狐假虎威的嚣张气焰都没了,轻声细气地承认:“……是。”
阿赫洛斯又冷声道:“你干了坏事。”
“那、那我道歉……”
以诺特别害怕他用这种冷漠的语气和自己讲话,同时也很委屈,觉得阿赫洛斯那么爱他,怎么可以用这样冷酷刻薄的态度对待自己?
阿赫洛斯不久前约莫真是在睡觉,他把胸链摘掉了,睡袍也换成了睡觉时常穿的苍白色,以诺只能用完好的那只手揪揪他的领口,再用尾巴小心圈住他的手腕,哭腔很明显地求他:“对不起嘛……我以后不这么做了……”
“他道歉了。”
阿赫洛斯收回垂落的视线,抬眸睨着阿斯蒙蒂斯,“我干坏事都没道过歉,他做的比我好多了,这事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听到男人这么说,以诺松了口气,又重新伸手抱住阿赫洛斯的脖颈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吸吸鼻子。
阿斯蒙蒂斯却因阿赫洛斯的话怒极反笑:“就这么算了?”
在地狱,哪个恶魔敢帮助天堂里的鸟人,往往会被处以最残忍的极刑折磨,阿赫洛斯居然想用一句道歉就这么轻轻揭过?
结果阿赫洛斯貌似真想这么做,他不太耐烦似的“啧”
了一声:“那你还要怎样?”
“他需要被惩罚。”
阿斯蒙蒂斯说,“你当年背叛我们,去帮了那群鸟人之后,不也受到了惩罚吗?他一个再劣等不过的低阶恶魔,总不至于比你还高贵,干了坏事可以不受惩罚吧?”
以诺才放松的身体闻言又紧绷起来。
尤其他在听到阿赫洛斯也赞同了色.欲魔王这句话,说“确实”
时,身体更是可怜地僵住了。
“以诺。”
阿赫洛斯甚至都不抱他了,而是将他放到地上,用左手托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回望那双冷冽阴鹜的金色竖瞳,“你真是太坏了。”
以诺在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中,浑身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,眼泪也啪嗒啪嗒直掉,但是抿紧了嘴唇,不敢发出很大的哭声。
因为其他魔王也察觉到这非同寻常的动静,纷纷从客卧来到了奴隶宿舍的走廊中查看情况。
撒旦站立在阴影里,神色淡漠,一言不发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贝尔芬格则在有关以诺的事上,表现出了懒惰魔王不该有的勤劳,第一个张口打探始末。
嫉妒魔王利维亚坦立刻出声:“一个奴隶自己找死你也要关心?”
贝尔芬格瞥他一眼,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扯开,转身进了暴怒魔王萨麦尔的怀抱。
然后萨麦尔正要打开的嘴巴就闭上了。
贪婪魔王玛门也没有说话,跟着他过来的弥瑞尔倒是想帮以诺求饶,却被玛门一把捂住嘴巴,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以诺。
而暴食魔王别西卜捧着一个冰激凌杯在吃,漫不经心道:“哦,你们是在吵架啊,没意思,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背着我偷吃宵夜呢。”
“我的以诺放跑了一个天使,现在我要惩罚他。”
阿赫洛斯叹着气解释,抬起了右手。
以诺以为他要打自己耳光,甚至会更可怕,比如拧断他的脖颈,便吓得闭上了眼睛,温热的泪水流得满脸都是,缀在下巴尖凝成水珠又落到地上。
下一瞬,疼痛也确实降临了——以诺感觉自己的脸肉被人拧了一把。
疼是疼的,而且这是男人对他做过最疼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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