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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姑娘一来,安静的泰安院顿时热闹起来。
赵锦衣正想跨进祖父的起居室,胡管事却拉她到一旁的暖房里:“四姑娘你瞧,那一株姚黄有花苞了!”
姚黄是祖父精心培育的牡丹花品种之一。
致仕后的祖父无事,整日与早年的同僚们斗花,也是一种乐趣。
赵锦衣心中有事,只匆匆瞄了一眼那似乎有了花苞的姚黄:“胡管事,待姚黄开花了你再差人告知我。”
胡管事眨眨眼:“这株姚黄,可是老太爷最喜欢的。”
胡管事有些不对劲。
赵锦衣站定,细细地打量起胡管事来。
胡管事除了眨眼,脸上的笑意还不自然。
赵锦衣一蹙眉:“胡管事,可是祖父怎么了?”
胡管事脸上的笑意忽而有些糊涂:“老太爷精神抖擞着呢。”
赵锦衣睨了胡管事一眼,转身就跨出了门槛。
往日她来泰安院,祖父可是忙不迭地就要唤她进去,今儿却推三阻四的,还叫她去赏花,定然有内情!
胡管事追在她后面:“四姑娘,老太爷真的好着呢!”
赵锦衣踏进了祖父的起居室。
祖父赵庆正气势威严地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是一卷书。
赵锦衣唤了一声祖父,走过去,细细地打量着祖父。
嗯,祖父的脸色的确如胡管事说的那般精神,只不过,这屋中也没有燃火盆,祖父的额头上怎地还沁着一滴汗珠?
赵庆给她看得有些尴尬,开口道:“衣儿这是作甚呢?”
赵锦衣不动声色:“祖父为何流汗了?可是身体不舒坦?”
她是听说过的,有些病人便是冷天里也会大汗淋漓的。
赵庆却是掏出帕子来抹了抹自己的额头,笑道:“方才吃了热茶,竟是出了汗。
哈哈,老夫的身子还是强壮的。”
赵锦衣没看出疑窦来,加上心中又有要紧的事,便不再细究祖父为何流汗。
她一脸的郑重:“祖父,三叔父欲将三姐姐献给他做妾的那人,祖父对他,心中可有数?”
赵庆闻言,抹汗的动作停了下来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孙女儿。
他等了一日,撇去孽子赵承欢,整个赵家,就得赵锦衣来问这件事。
而理应来问的赵家男儿们,今儿一个都没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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