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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期两年的严打刚结束不久,这样的人就又冒出来了。
光头刚看到康从新时,显然是有些畏惧的,有骨子里头的“匪”
对“兵”
的畏惧,也有对于他身高、气势的畏惧,但很快的,他想到香港电影里面的那些大哥,就又豪横起来,笑了两声,抱着膀子摇摇晃晃地往康从新这边走,“呦,小子,胆子不小啊,敢让我们兄弟注意,不知道我们兄弟是谁吗?”
席远征忽地喊:“三哥,不用管他们是谁,你让他们知道知道你是谁!
他妈的,这几个流氓我忍他们两天了!”
支着上半身喊完这几句话席远征就没有力气了,立刻躺倒在枕头上,呼呼喘气,又坚持说:“虎落平阳被犬欺,这帮子小杂碎也敢欺负老子!”
人家占了他的地方,乱坐他的床,险些坐到他的伤腿上,好不容易睡着,却忽然就被撞醒,还有,他们还背着护士偷偷的病房里抽烟!
席远征何曾受过这样的鸟气?
他住院了,他妈为着他的事儿也着急住院了,家里头的人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后,都忙着去看护他妈去了,只给他雇了个男护工,帮着他打饭打水、擦身子上厕所,家人们每天轮班来眸一眼,跟医生打听下他的恢复情况,再给交个费就算完成任务了。
他识时务,在这里孤立无援的,受了气也只能是忍着。
今天大靠山康三哥终于来了,他可算是逮到机会了,唯恐他们闹不起来,赶紧挑拨着想让康三哥收拾他们一顿,出出气。
这不,那几个男人就跟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起来了。
椅子上的另外一个男人也站起来,随手抄起来地上的一只空酒瓶子,撇着嘴巴,摇摇晃晃地往过走,跟那个光头男相视之后用酒瓶子砸着手掌心,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向康从新。
康从新看了席远征一眼,席远征连忙缩了下头,把想要继续起哄架秧子的心暂时熄灭了下去。
康从新看向一前一后站到他面前的两个男人,问:“你们想打架?”
光头嘿嘿笑了两声:“不是打架,你们不是不服气嘛,不服气咱们就练练,切磋切磋。”
康从新:“如果不切磋,你们就不肯礼貌待人?”
光头:“嘿,瞧你说的,我们不跟你们似的有权有势,可不就得瞧着谁拳头硬听说的!”
“好”
,康从新忽然笑了,说:“病房里不合适,咱们出去找个宽敞的地方。”
光头看着康从新的样子,忽地就有些胆怯,但是想着自己这边毕竟是两个人,也算是身经百战的,总不能两个打一个也打不过,便下意识地挺挺胸膛,提高声音说:“咱先说好了,我们可不是欺负人,这是切磋。
要是等会儿兄弟你断胳膊断腿的也得自认倒霉,可不能去派出所告我们!
大家伙儿也都给做个见证。”
康从新: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揉按着手指头,转头小声跟颜如许解释:“忽然手痒痒了,去过过瘾。”
颜如许笑:“去吧,不许受伤!”
康从新拍了下她的手:“放心,还不至于!”
康从新和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分成两波出去了,席远征抻着脖子往出瞅,恨不能也跟着一起去。
他见颜如许和梁小冰还站在原地,连忙催促着:“你们快去跟着看热闹啊,完了好好跟我讲讲!
好多年没见过康三哥打架了!”
梁小冰看他一眼,很是忐忑地小声对颜如许说:“嫂子,三哥没事吧?那两个人不是好人,昨天一个病人家属就说了句‘怎么病房里还有人喝酒呢’就被他们打了一拳,最后赔给他们两盒烟才算没事了。”
说着又嘟囔道:“都怪他,就会起哄看热闹。”
颜如许笑说:“没事,他不会吃亏的。”
没看他刚刚眼睛都放光了?平时回到军区大院,康从新总要去校场上跟战士们比划比划,好好打一架,用康从新的话说就是疏散筋骨,要是时间长了不打架,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你就别瞎操心了,别说是两个人了,就他们那样的四五个一块上康三哥也能都给收拾喽!”
席远征苍白的脸上泛着光,露出与荣有焉的微笑,非常自信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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