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璧山市是王招娣老家河东省的省会,王招娣出京时,先从京市坐9个小时的直达火车到璧山市,再从璧山市坐班车到长水县,再从长水县汽车站坐到乡下的班车,返程也是如此。
王招娣是在璧山市火车站附近失踪的,本来,王招娣坐上直达京市的火车就可以回来了,却谁知道,在旅程的最后一步出了事儿。
颜良深委托帮助照顾王招娣的人发现王招娣没上车,立刻就联系了颜良深,颜良深立刻联系当地政府,形容了王招娣的体貌特征,开始寻找王招娣。
幸好王招娣算是比较有特点,长相气质比较质朴,但穿戴却都不俗,在火车站附近一打问,附近的很多小商小贩都要说见过王招娣,还领着个二十多岁,脸上长着两个坨冻疮的姑娘。
“有人看到她和两个四五十岁的农村妇女走了,这是她最后的去向,璧山市的公安正在按照这个线索去寻找。
我真是不该让她自己走。”
颜良深说着,声音里头透出些疲惫来,也很后悔。
但当时王招娣一副谁要跟着去就跟谁急的样子,急赤白脸的好似谁要害她似的,颜良深便也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。
“这不怪你。”
颜如许苍白地安慰着父亲。
颜如玉那样的小孩子还可以被语言安抚住,但颜良深这个经历过沧桑,又在宦海沉浮许久的,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颜良深也足够的坚强冷静,他也只是一时间有些小情绪而已,过一会儿自己就能消化了。
放下电话,颜如许呼出口气,接过康从新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,然后咳嗽了一声,刚刚话说得有些多,嗓子有些不舒服。
“如玉妈妈出事了了?”
康从新问。
颜如许点点头,又喝了口水,把刚刚从颜良深那里听到的,王招娣失踪的过程和康从新讲了一遍。
康从新重点问了问璧山市那边找人的事情,说:“他们的反应迅速、部署周密,且有目击者能够具体形容出嫌犯的长相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如玉妈妈。”
毕竟是京市领导家眷,在璧山市地界出了事儿,璧山市领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于是几乎出动了璧山市所有公安、安保力量来寻找王招娣。
当天晚上,颜如许半夜忽然醒来,康从新温暖的手臂横抱着她,两人双腿相缠,康康像个夹心饼干一般,挤在两人中间,睡得呼哧呼哧的。
如同以往的每个夜晚一般,静谧、安详,但颜如许却睡不着了,她想起了王招娣。
想起了想到每次到政府家属院时,王招娣那小心翼翼讨好又防备的神情,想到了“梦中”
后世同事做的关于被拐卖妇女现状的系列专题。
“在想如玉妈妈的事情?”
黑暗中,有些粗粝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康从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。
颜如许转过身来,把脸庞压在康从新的手掌上,隔着康康的小脑袋面向康从新。
屋里很黑,厚实的棉窗帘将屋里头遮蔽得一丝光也透不进来。
“吵醒你了?”
颜如许小声的问。
康从新睡觉时很惊醒,颜如许怕吵醒他,刚刚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没想到还是把他给吵醒了。
旁边窸窸窣窣,不大一会儿,两人中间的“障碍物”
就被移到一边,康从新换了个位置,将颜如许放到中间,给康康垫好小枕头,盖好被子安置好他。
又将颜如许搂在怀里头,亲了下她的额头下,与她身体紧贴,说:“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,我们请求璧山市的驻军帮忙寻找。”
颜如许回身搂住他,说:“我真的很不喜欢她,但我心里还是很不好受。”
人的感情本就复杂,不喜欢或者讨厌也不意味着看人堕落深渊而无动于衷。
康从新没说什么,就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颜如许的后背。
在康从新的抚慰中,颜如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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