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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单位到幼儿园平时很近的路程,但在这种大雪天里,小孩子往返一次着实有些困难,双职工家庭,孩子不上幼儿园就没地去,总不能让小小的孩子自己在家里待着。
单位并不禁止偶然一次带孩子上班的行为,大家互相之间都能理解。
后勤人员都被派出去扫雪了,窗外是“唰唰”
的竹扫帚扫雪的声音,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,看这架势,一会儿就能把大院里的雪清扫完。
大路上的环卫工人也在加班加点,还有附近街道、派出所的干部也都参加了义务劳动。
黄丽梅时不时就往孩子那边瞄一眼,有好几回都看到韩梅皱着眉头,强忍着不耐在朝着两个孩子翻白眼。
黄丽梅心里头气得不行。
说实在的,这两个孩子真听话,一直都轻手轻脚的,小声说话,偶尔忘记了,还会互相提醒。
隔壁孩子的哭声都快把房顶掀翻了,家长哄了得有一二十分钟了还没有哄好,相对那个孩子,这两个小崽简直乖得不能再乖了,她还不满意!
当韩梅再一次用白眼翻了两个孩子时,黄丽梅实在受不了了,她强压着怒气站起来,去办公室门口的木柜子上提了暖壶,分别往颜如许、江韵、陈阳的水杯里续上热水,最后来到韩梅的跟前,一手斜握着暖壶,一手拿着木塞,暖壶里散发出白色的热汽。
“来,小韩,也给你倒点,雪天多喝点热水,省得寒气入体。”
韩梅平时喝水很少,这会儿也不太想喝水,但是黄丽梅给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都倒了,如果自己说不用,那就是不给她面子,是要得罪人的,她连忙将自己搪瓷杯子递过来,笑着说:“谢谢黄姐。”
黄丽梅正要倒水,往缸子里头一看,又把暖壶收回来,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:“哎呦,小姑娘穿的干干净净的,但个人物品就太将就了,这可是入口的东西,瞧瞧这里面,这是落了多少灰尘,积了多少污垢,还有茶叶干巴在上面呢,俗话说病从口入,你一定得注意个人卫生!”
韩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她的搪瓷缸子里只是积了些茶垢而已,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不讲究个人卫生了!
要是这样的名声传出去,得多难听啊!
韩梅咬咬嘴唇,心里头生气,说:“我平时都不怎么用这个杯子的!”
黄丽梅似笑非笑的“哦”
了一声,提着壶走了。
韩梅在椅子上坐了会儿,很恨地去刷杯子去了。
黄丽梅朝着她的背影白了一眼,就是给她闲的,一会儿要是还敢偷瞪孩子,还得整治她!
颜如许这个位置,只能看到韩梅的侧影,并不知道就在刚刚,自家千疼万疼的儿子被人家频频翻白眼儿,她如果知道,会比黄丽梅更受不了。
康康是她和康从新的心尖尖,捧在手心里怎么疼都疼不够,怎么能容忍别人厌恶的目光?
不过,她虽然不知道这件事,却很肯定是韩梅做了惹恼黄丽梅的事儿。
黄丽梅这个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我必回怼。
浸淫职场这么多年,整治韩梅这种新兵蛋子简直信手拈来,手段不要太多。
也幸好黄丽梅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,要不韩梅看似精明实际傻乎乎的,三天两头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把人得罪了的,早就被黄丽梅想办法给挤兑得混不下去了。
就说刚刚,黄丽梅不管是年龄还是工龄职称都比韩梅高一头,这就是老大姐,凭着一颗为了你好的心,好心好意的善意劝说,你领情还好,要是不领情,这事说到天边去也是你的不对。
韩梅自己也知道这一点,心里头不高兴,却也不能表现出来,要不她还得多戴一顶不识好歹的帽子。
黄丽梅走过去观看两个孩子画画。
“呀,康康,你画的是个小狗吗?还是粉色的小狗,真像,画得真好!”
听到夸奖,康康很高兴,大方地把自己的画纸拿给黄丽梅看,又让黄丽梅去看欢欢画的小猫,说:“欢欢姐姐画的也好。”
“好好,欢欢画的也好,你们画的都好!”
黄丽梅笑得不行,对颜如许说了:“我真是太稀罕你家康康了,你这是怎么教育的呀,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,太可人疼了。”
颜如许也在看着儿子,听到黄丽梅夸奖儿子,心里头深以为然,却还得谦虚,说:“也就这会儿看着乖,你是没看见他调皮不听话的时候。”
黄丽梅不以为然,朝着隔壁努努嘴。
隔壁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,大概是家长被孩子惹恼了,正扒了孩子的裤子打屁股呢,把孩子打得嗷嗷直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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