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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康康学会了用勺子、筷子,颜如许就让他自己吃饭了,不管吃得多慢,多脏。
别人想喂他,都会被颜如许阻止,说是要锻炼孩子的自主能力和手的灵活度。
这会有人伺候着喂他,康康可美了,刚把鱼肉吃下去,就呜呜的指着那盘白灼虾。
康从新连忙给他剥虾,吃了一只虾,康康又要喝水,又要擦嘴,把康从新指挥得团团转。
忽地,康康两只小腿紧绞在一起,脸上显现出紧张的神色,一直不错眼盯着他的康从新立刻发现了他的异常,忙问:“康康,怎么了?”
“叔叔,我想尿尿”
,说着,他又有点舍不得地看着桌子上的菜。
康从新竟一下子看懂了,不由得笑了起来,轻柔地摸了一把康康的头,然后抱起他:“咱们先去尿尿,尿完了回来接着吃。”
“嗯”
,康康乖巧的点头。
这时候,颜良深看过来,康从新抱着康康,往洗手间方向指了指,颜良深对他点了下头。
康康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康从新的脖子,小脸贴在康从新的脸颊上,被他的胡子扎了,却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,贴过去,被扎了,赶紧躲开,又嘻嘻笑着贴近。
康康的小身子软软的,身上有股子奶香味,康从新抱着他,感受着他小小的心跳声,还比成年人略短促的呼吸,听着他嘻嘻的欢笑声,心里头宁静、充盈。
抱着康康上了个厕所,又重新洗手。
回到座位上,康康却不肯坐了,直抱着康从新不肯撒手,康从新求之不得,就抱着康康坐下,接着伺候他吃喝。
颜良深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,他的大外孙像个大爷一样懒洋洋地躺在那名铁血硬汉身上,小嘴巴鼓鼓囊囊,两条腿垂在他大腿两侧一弹一弹,两只小胖手指指点点,要吃这要吃那。
而康从新一只手拿着筷子,一只手拿着餐巾布,下巴蹭着康康的小脑袋,时不时地低头和他说话,给他喂吃的、擦嘴巴。
颜良深先是惊讶,再然后是微笑,但很快,目光变得深沉锐利起来。
他走过来,客气地说:“康副总,麻烦你了”
,说着,他将康康抱了起来,“你也快去给宋部长敬敬酒,跟大家伙喝两盅。”
“……好”
,康从新怀里头空荡荡的,朝康康笑笑,“那叔叔先走了,你好好吃饭。”
康康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,大眼睛闪闪的,有点不高兴,但还是点点头,“叔叔你也要好好吃饭。”
此情此景,竟然颜良深无端生出,自己拆散了两人的错觉。
离开康从新的怀抱,康康就有点没精神,不多会儿就开始揉眼睛、打哈欠,颜良深就带着康康提前离开了。
康康走了,康从新也待不住了,就也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了。
宋部长没有意见,很大方的挥手让他去忙,但在座的其他人就心思各异了。
有人觉得他不懂官场规则。
他是这个小组里面年纪最小、资历最浅的,应该留在最后,把其他人都送走才合适。
有人觉得他年纪轻轻,身居高位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,有骄傲的资本。
而李向梅看到都却是,宋部长对康从新的格外宽容,看他的目光中总透着一种……尊敬还有怜惜。
她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女性在政治生态中一直都是弱势群体,她正是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才有了现在的地位。
但现在,她前途、职位已经到头,无法再往上进一步,除非下到省市去,但她在京市有儿有孙,实在舍不得。
在她被抽调到这个工作组后,她忽然有了目标,集团公司总经理、副总经理都定下来了,但下面分管领导还都空缺着,她找找关系努努力,未必不能成功。
康从新是分管行政的副总,政工、后勤、人事、安保等都归他管,手中权利很大,对下属分管领导的任命决定权也很大的,又亲眼见到康从新在宋部长那里的地位,想着,自己调工作这事儿,还得从康从新这里着手。
康从新离开酒店,开着自己那辆七成新的吉普车,先是到颜如许家门口站了一会儿,里面漆黑一片,接着又去了日报社附近,那栋二层小楼也熄着灯,看来并没有人在里面加班,他又转回到颜如许家,在角门附近找个位置停车,静静的等着,直到将近12点,颜如许才从日报社的轿车上下来,开门回家。
昏黄的路灯灯光撒在她的脸上,依旧美丽迷人,只是略有些疲惫,眼睛有点睁不开,她掏钥匙打开门的时候,还捂着手背,打了个秀气的哈欠。
康从新看得入迷,只希望她开门的动作慢点再慢点,又希望她动作快点,好快点躺倒床上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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