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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薛泫盈听见头顶传来一记轻飘飘的低笑,才听那应无相很是淡然地说道:“薛娘子在说些什么?某只是听镇上衙门外的几家店户说,薛娘子酿的酒冽而雅极,擅用花果之味;无奈昨夜平白玷污了一坛好酒,某只是想再尝一二罢了。”
应无相的话音掷定后,薛泫盈的耳根及一段细颈愈发红透。
原是她自作多情,念想着妇人清白云云。
不料在这应二郎眼中,并无什么男女之事,且还夸赞她的酒好喝。
李昌松便从未夸赞过她。
即便是薛泫盈于冬日上山,冒着风雪,采一篮清晨的梨花来做酿酒之物,在李昌松口中都成了“多此一举的妇人愚事”
。
面对这般直白的赞意,薛泫盈心中有些喜色,却又显出些许赧然:“这倒没什么的,应二郎若是喜欢……”
她的话音还未落定,只见大老远便传来一阵高声惊呼:“李薛娘子!
李薛娘子!
不好了、不好了!”
薛泫盈忙将目光挪去,只见吴婶迈着颇急的步子,额上冒着汗,显然是跑了一段儿路的。
吴婶见薛泫盈竟同应无相站在一处,不由面色一怔,继而忙又朝薛泫盈凑去,面色有些犯难。
应无相见状,识趣地将身背去,迈向一旁的老槐树下,眺往它处。
薛泫盈的一颗心此时俨然吊到了嗓子眼儿,哪还经得住吴婶犹疑,一双手紧紧攥上她的,声音发紧:“吴婶,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这话问过,吴婶支支吾吾,很是难以启齿般:“李薛娘子,松哥儿、松哥儿他……”
听闻是与李昌松关联的大事,薛泫盈只觉着眼前微微晃着一层白,手中力道又重了些:“吴婶,官人可是遇了什么大事?”
“是……”
吴婶迟疑着点头,继而将目光一垂,嘴角沉下来,颇恨铁不成钢地,“松哥儿被衙门抓了!
说是要判他悖逆不孝的大罪!”
薛泫盈眼前一晃,脑中却还稳着半根弦,颤声道:“悖逆不孝?什么意思?”
见着薛泫盈显然是毫不知情的模样,吴婶颇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急道:“松哥儿今日合该在家中守孝,对也不对?你可给了他钱财?他今日非但没守孝,反倒跑去镇上赌坊,豪赌了数场啊!”
薛泫盈两耳嗡地炸开了,木木地瞧着吴婶,迟声:“我、我没给他钱财,他说……他说他去后山同亡母叙话了,何曾去过什么镇上?”
此话问过,吴婶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此时村口已然传遍了,说衙门正在问审松哥儿;娘子,你莫不如早些赶过去,还好有个人牵制住他,免得松哥儿一句错、句句错,再牵连了你去!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
薛泫盈怔怔地连点了两回头,继而一扭身便朝村口急步走去,胸口止不住地伏动着,面色苍白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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