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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柔的声音飘荡在寂寥的黑暗之中,并无回音。
齐栀跪坐在远处,盯着那蜷缩的身影心有挣扎,几个喘息后,才颤巍着伸出手去碰了碰齐晏。
然,齐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…齐栀瞳孔微睁,双膝不自觉地往前顾涌了两下,伸手摸向齐晏的额头,却是一手夹着凉意的湿。
她下意识又伸手摸了摸齐晏的脖子,才知原来齐晏不止是手凉,身上也是凉的…
“皇,皇姐?”
齐栀声音有些许颤意,好像在怕,“来人,传太医。”
她踉跄地起身,想要出去喊人,却不想被不知何时醒来的齐晏拽住,声音虚弱地说着,“怕什么,死不了。”
握在手腕上的手,并没有多少力气,齐栀尚来不及反应,便又听她说,“若早知道这样就能听你叫上一声皇姐,我便早该磋磨磋磨自己…”
黑暗中,跪坐在床铺上的齐栀,不知为何鼻尖突然有些发酸,她想这惯会欺辱人的坏家伙,可真会博人心软。
可她那么坏,怎敢企图只用病上一场,便来还了那死不瞑目的侍女对她日日夜夜的纠缠?
以及,她的逼迫与逾越…
屋内烛火重燃,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,守夜的侍女瞧见齐栀脖子上的片片红痕,忙拿了一旁高领的衣衫为其披上,“夜里凉,公主当心身子。”
齐栀仍跪坐在床边,手腕还被齐晏握在手中,面色苍白之人,醒着的时候没什么力气,昏了过去后,反倒将她抓得紧了,叫她再也挣不开。
太医匆匆而至,悬丝诊脉,一眼都不敢乱瞧,“太女这胃疾,已是多年的老毛病了,怕是近来忙着册封的事,又熬坏了身子。”
太医眉头紧锁,显然齐晏情况并不乐观,他边说着边寻了纸笔,“微臣开副方子,可暂缓太女此时痛意,但日后还需小心疗养才可。”
候在一旁的侍女上前接过那方子,听过太医诸多叮嘱,只道记下了,便礼节周到地将人送了出去。
一时间,屋内又仅余齐栀齐晏二人。
齐栀借着明亮的烛火,细细地瞧着病态中的人,只觉闭上双眼,没有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的齐晏,倒不似往日那般令她惧怕。
“这样多好,总那么凶巴巴的要做坏事,惹人厌…”
齐栀喃喃着,后三个字说得极轻,生怕被人听了去似的。
她拿起一旁的帕巾,替齐晏擦了擦额间的汗渍,待侍女端了汤药过来,两人堪堪将药喂了进去后,已是夜深。
齐栀无奈地瞧了眼被紧握在手中的腕子,不去想也知明日定然是要青上一片。
困意慢慢袭来,可她又离不得这床笫,最后也只得让侍女拿了被子来,放在两人中间。
两人一左一右,泾渭分明,牵连的手放在中间的被子上,齐栀缓缓睡去前,心里还在想:不知若那阴魂不散的尸身,若是知晓了齐晏今夜就睡在她身旁的同一张床上,会不会将她追得更紧…
只盼着冤有头债有主,那侍女能饶她一夜,去寻该寻之人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缓缓睡去时,那昏迷了一夜的人却是睁开了双眼,偏执地盯着她的侧脸瞧了许久。
而后,又蹑手蹑脚地将挡在两人中间的被子踢开,将她圈紧了怀里,甚至唇又吻在她的耳边,低声说着,“栀儿,你逃不掉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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