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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芬走后,向倦飞迅即扫视屋内残余的中药包,见一包蟹末儿还挂在墙上。
向倦飞瞧四周无人,取下不起眼的蟹末儿包奔向溪边,将蟹末儿倒进蛇溪,然后回到门市静等风雨来临。
步入闹哄哄的卓豹酒店饭厅,第芬找了不起眼的位置坐下。
这个饭厅不大,只能容纳四五张桌子。
第芬瞧了瞧,每张桌子上坐满了人,除了族伯兄弟外,还有公安、卓剑的姐姐、卓豹的船工。
在首席,卓豹在与2名公安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。
这时,卓豹站起来端起酒杯,大家遂安静了,就像是聚光灯下的名角镇住全场一般。
卓豹很享受这种感觉,遂清了清他鸭嗓,开始发表沉浸式讲话:
“各位兄弟,辛苦了,这杯酒我敬大家!
在卓家院子,三哥是个好人,平时不多言不多语、点头哈腰笑嘻嘻的,从来没有跟谁发生过口角;平时不管哪家办红白喜事,不管是冷天热天,他总是最早来烧火煮饭,并且坚持到最后。
冲这点,就值得我们敬重他!
今天族长不在,其他话我卓豹不敢多讲,但今天的酒钱、饭钱算我的,这句话我是能讲的。
最近几年,三哥身体一直不好,咳咳吭吭的,哪经得起年轻的漂亮的三嫂子折腾,可能想不开就躲了,所以明天还麻烦各位继续找,把三哥找到为止。
不是不好办呢,三嫂刚刚生娃,语溪也不大,没有爹不行呢。”
说完,几桌的人鼓起掌,还发出附和的笑声。
卓秀觉得卓豹的话吊儿郎当、不伦不类的,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,就像一根根针刺着卓秀的耳膜,真想捂住耳朵摔门而去。
但不行呢,他卓豹在蛇溪上一家独大,如果卓剑真跳河了,还要靠他的船打捞;在平阳场上,这么多人帮忙找人,用车、吃饭还靠他支应着。
她觉得眼前的卓豹就像京剧人物一般,明明是白脸曹操却画成红脸关公在台上演戏。
她即使有千般不满,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,不得不给卓豹面子。
富贵千秋悦,贫贱百事哀。
手中无银两的卓秀被苦痛、悲哀、愤恨搅动着,在心里诅咒着,“说的好听比唱的好听,跟向倦飞眉来眼去的时候,怎么不考虑三哥的感受?卓豹你狗流氓,人在做,天在看,总有你倒霉的一天,我弟弟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淳朴被现实污浊,骨气被生活折腰。
在饭厅吃饭的很多人或者亲属在卓豹船上、厂里打工,把卓豹视为衣食父母,又有几人识得卓秀心情、辨得台上忠奸?他们自然为他们金主点赞、欢笑。
卑微的第芬更是如此,本无可厚非,不巧的是卓秀就在她身旁,她的笑声被无处发泄的卓秀捕捉到。
这个拐来的媳妇笑得真不是时候!
“叫你在门市守着,谁叫上来的?看你狼吞虎咽、傻笑的样子,等一下吃就把你饿着啦?跟你三嫂一样,都是喂不熟、驯不化的家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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