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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南箩山脉荒凉归荒凉,倒是个沉浸心绪丶放空修炼的好地方,至少这一路走下来,三人身上那些心浮气躁的情绪都沉淀了下来。
「感觉现在随便给我一本佛经,我都能平静如水地念上两句了。
」卞春舟吃完了储物袋里最后一块云灵糕,这还是在南箩城的时候买的,味道虽然比不上苦渡寺山下那家好吃,但卞真君不挑剔这个,「终于可算是走出来了。
」
南箩山脉为一条南北横贯的山脊之地,周围群山掩映,此刻步入秋日,倒是有不少低品阶的灵果成熟,但三人都不太通药理,卞春舟就只摘了些认识的常见品种,等进了城,大概可以去灵食铺子换些灵糕吃吃。
「距离此地最近的城池,好像是引鹤城吧?」
闻叙点了点头:「是的,听闻这座城中人人养鸟,城主府的图腾就是仙鹤引路。
」
「我听开元峰的师姐提起过,那些酷爱仙鹤坐骑的修士都是来引鹤城买的,而且一人仅限购买一只,还附带许多领养条件。
」据他所知,雍璐山就有一位超爱仙鹤的元婴真君,可惜因为不符合购买条件,已经连跑五趟引鹤城了还依旧空手而归,「养鸟的话,城中是不是很吵?」
对此,闻叙也不得而知,毕竟他对仙鹤没什么想法,在他看来,与其养容易死的活物,不如养剑,至少剑坏了还能修补,活物死了,总不能死而复生。
不过出乎意料的是,引鹤城中不仅不吵闹,甚至还十分地鸟语花香,半点儿不恼人。
当然在入城一日之后,闻叙听到了一件叫他有些烦恼的事情,或者说……这事儿他早有预料,只是没想到魔有些过于沉不住气,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。
「到底是谁透露的?明明很少人知道的啊!
」有关于闻叙叙的金光,哪怕卞春舟再缺心眼,也知道守口如瓶,而除了他们雍璐山的知情者,龙尊丶宗主顶多再加个支连山师兄,至于时师兄,至今还躺在病床上没下来呢。
卞春舟想来想去,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泄了密。
闻叙却并不执着于这个问题:「也不一定是有人泄密,魔也不傻,魔种之寄生,一而再丶再而三地被拔除,它们势必就会明白,必然是有人掌握了简单有效的祛除办法。
」
丹香城和名宣城的时候,雍璐山丶合和宗都有参与遮掩,魔想要知道势必需要花费一些力气,但……最开始的那颗魔种,是出现在碎天剑宗那场五宗大会上的,那时候他才炼气期,彼时他还拥有帝皇命格,当时两艘飞舟上人可不少,甚至还有天机阁的弟子,加上名宣城他们是强行介入,魔能查到他身上也不足为奇。
而连偏远的引鹤城都是流言纷纷,可见大部分的修士都听过这事了。
「他们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,如果你现在去容渊城或者是宝塔城,它们肯定设了专门的局坑杀你呢!
」
陈最闻言抬头:「它们是在挑衅你。
」
「我知道。
」闻叙点了点头,「或者说,是为了激我赴约,毕竟我也算是年少有为,势必禁不起他人之诋毁,加上我身后还有师尊和雍璐山,如果我一直拖着不去,久而久之,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指责我丶攻讦我。
」
人就是这样的,慷他人之慨的时候,往往大方得像是圣人一般。
而作为当事人,闻叙也没觉得有多么地愤慨,毕竟人心如此,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:「到那时,我必然心生不忿,毕竟自己主动去和被逼着前往,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态。
」
魔最擅长什么?是蛊惑和玩弄人心,闻叙在它看来,虽手握除魔的克星,却同样也是人,当一个本该受人尊敬的人遭遇不公平的待遇之时,人心……是会失衡的。
「它好坏!
它居然搞你心态!
」卞春舟气得拍桌,「好恶心的魔,就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,可恶!
闻叙叙你别动,我和陈最最替你进去弄死它!
」
陈最立刻也点头:「没错,我来帮你。
」
「你俩要丢下我,单独行动?」闻叙露出一副脆弱的模样,「你们就不怕,我一个人在外面,会被修仙界的其他人逼着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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