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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抄魏军主阵左侧的敌军、已被骑兵阻击,那边一片混乱,马蹄声、喊杀惨叫声仿佛鬼哭狼嚎。
但魏军左翼的正面,早已与敌军的步兵阵面对面打起来了。
两边的步阵越来越近,弓弩手已经退走,刀盾兵跑到了两侧。
正面全是矛兵,相互缓缓地对向推进。
“噼噼啪啪……”
木头撞击的声音密集地响成一片,前面的长矛正在相互拍打。
魏军步兵把长矛双手举到了膀子上,左手撑着矛杆、微微前侧着身体,一边用长矛击打对方的矛,一边慢慢推进。
双方步阵中间的空隙,已经被无数长矛塞满了,远远看去,就像断开的一截藕、中间还藕断丝连相互拉扯。
“啊!
呀!”
哭声喊声忽然此起彼伏,魏军的长矛更长,第一排率先陆续戳中了敌兵,不断有敌兵倒下。
这时有吴兵扔了长矛,抽出短环首刀,趴在地面上双手着地爬了过来。
那几个吴兵拿着刀,看到腿就砍、刺,惨叫声更大,鲜血在地面上洒得到处都是。
腥味与粪便的臭味混合,弥漫在人群里,但丝毫不能影响情绪亢|奋的人们。
一些魏兵也扔了长矛,趴在地上乱爬,拿着刀与吴兵互刺互砍。
甚至有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,一个魏兵的眼睛被人抠住了,大张着嘴厮声惨叫,死又死不了,痛得他叫啥不断,那喊声十分瘆人。
魏军方阵左前侧,也是杀声震天响。
魏军的刀盾兵、戟兵,与吴军的刀盾兵厮杀起来了。
人们挥舞刀戟需要更多的空间,阵列本比矛兵稀疏一些,一打起来双方犬牙交错,几乎陷入了混战。
环首刀砍在盾牌上的“啪啪”
的沉闷撞击声、砍在盔甲上的“叮叮哐哐”
的金属碰撞,与喊声交织在了一起。
所有人都在吼叫,以宣|泄着怒火与恐惧,即便是不善言辞沉默寡言的人,此时也张着嘴大喊、不成言语。
没一会儿,双方长矛步阵的距离更近了,魏兵第二排的加长长矛也放了下来,一边拍打着对面木杆,一边在持续地捅|刺。
吴兵前排的矛兵大多够不着对面,面对密密麻麻的长矛、正在成排地缓缓后退避开捅|刺。
长矛下面的缠斗也一直也没停,双方的士卒趴在地上,单手举着刀相互乱舞,他们只有仰起头才能看见对方,还可能被长矛向斜下捅|刺击中,处境非常悲惨。
吴军方阵后面有督战的武将,整个方阵整体没有怎么后退。
后排的步兵没被敌军威胁、只受督战的人要挟,他们不会后退;但是前排的人却在缓缓地不断后退,把方阵挤压得越来越密。
陆续有人被拥挤的人群挤倒了。
人只要倒下、就再也别想爬起来,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点空隙都没有。
被踩踏的人一时也死不了,不断在地上大声呼救、惨叫。
“救命!
看着点……哎哟,哎哟!”
方阵里充斥着各种吵闹声。
没过多久,吴军方阵里的人成片地摔倒了,人群朝后面的队列冲撞,后面的人终于开始后退。
魏军士卒喊叫着冲了上来,拿着长矛环首刀对着地上活着的人乱刀乱枪刺|杀。
场面一时间十分血|腥疯狂……
远处的魏军马队已经打崩了左翼前出的几个吴军大小步阵,正在向主阵这边冲杀。
吴军北翼正面,此时又被魏军步兵挤压反击,已经溃散了几个方阵。
布置在北面的吴军右翼很快就大溃,乱兵在战场上逃跑奔走,仿佛一片受惊的蚁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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