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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你在这里坐会儿吧，也可以走走，我去帮我阿爸阿妈的忙。”

&esp;&esp;汤于彗心脏狂烈地跳动，他还在想刚刚那只他没有抓住的蜻蜓，那只从梦里的光絮中飞出的红色蜻蜓。

&esp;&esp;他发着怔点头，一动不动地盯着康赭被光线勾勒出的柔焦边缘，觉得他比差翅亚目昆虫还要透明。

&esp;&esp;康赭走远后，很快就埋没在那一片青绿里面了。

&esp;&esp;汤于彗看了一会儿，除了看出康赭毫不出意外地把农活干得利落干脆又漂亮，什么别的也没看明白。

&esp;&esp;他调出了手机里的健康app，把它轻轻地放在地上，测了测自己一直降不下来的心跳，将截图发给了柯宁——

&esp;&esp;“小柯同学，本着科学求证的精神，你觉得从这个数据能推导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柯宁的消息回得很快，汤于彗有理由怀疑他又没去实验室，而是在宿舍里睡觉或者打游戏——

&esp;&esp;“小汤同学，如果你不是在经历容易引起激素紊乱的任何一项体育或娱乐活动，那么平常我会推断你在经历国家级科研成果奖励，但现在结合此题出题背景，我合理推断你的一元胺支配了神经系统，或者你会更喜欢它的社会学解释——爱情。”

&esp;&esp;汤于彗放下手机。

&esp;&esp;青稞们又开始摇动了，它们那么快乐地簇拥这康赭在麦秆的海洋里，把他的衬衫下摆簌簌地吹成一道悬浮在田埂上的白云。

&esp;&esp;康赭转过身来，看见汤于彗这么半天了还愣愣地傻站在树下，笑着喊道：“你也一起过来算了————”

&esp;&esp;汤于彗把发烫的手机放回兜里，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鬓边滑过，流经下巴滴到地上。
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汗，水分常常是感情有勇可果

&esp;&esp;从那天从青稞田回来后，后来的几天里，汤于彗都刻意地与康赭保持距离。

&esp;&esp;他已经开始感到了害怕，预知到了即将要来的一切，他没有兴奋，倒是预先产生了钝痛与恐惧。

&esp;&esp;汤于彗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，尽管他心里已经没有时时刻刻都汹涌着澎湃感，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一些稠状的东西正在他的心上堆积。

&esp;&esp;随着越来越多地呆在康赭身边，那些像绵密奶油和晶莹蜂蜜的甜蜜物被规律放大的心跳烤化，变成乳状的流质，潺潺地唤醒他柔软的躯体。

&esp;&esp;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越想克制无痕地拉开距离，汤于彗却表现得愈加奇怪。

&esp;&esp;他不记得自己具体做了什么，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更长时间地寻找康赭，然后悄无声息地自我沉默与发呆。

&esp;&esp;但是康赭的反馈清楚地暗示着他，他没有表现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