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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,新年在即,满街采买年货的百姓,人来人往。
福乐酒楼门口,一辆马车安安稳稳靠边停着,车夫老老实实站在车边等待。
忽得,一匹高头大马自街尾横冲直撞而来,所经之地,无不乱成一锅粥。
车夫听见声响,只来得及把视线从酒楼调转向外,那匹马已直直冲了过来。
两马相撞,嘶鸣之声,响彻街头巷尾。
马背的人滚落在地,眨眼之间,马蹄踩踏,车轮碾压,血流成河。
人命为祭的惨烈事故,周围百姓无不尖叫出声。
酒楼里面,春兰听见响动,好奇走了出来。
常府马车,她奉夫人之命来酒楼买奶茶所乘的马车。
春兰拎起裙摆,奔至呆愣的车夫旁,厉声问道,“怎么回事?”
整个人傻掉的车夫回神,“春兰姑姑,不是我,不是我,是他自己撞过来的。”
他好好把车停在固定车位,马也栓得好好的,绝无任何违规行为。
春兰略略皱眉,往前两步,仔细打量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依稀可辨对方所穿布料是极其的豪华精美。
还有从人群里围拢过来的侍卫,如果没看错的话,那是左丞相胡惟庸家的护卫!
春兰反手拉住同她一起出来的酒楼掌柜,“快,快派人通知老爷、夫人。”
那人恐怕是胡家少爷,今日之事恐怕没法善了。
那掌柜一激灵,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他都来不及指使他人,自己驾马往常府飞奔而去。
奈何,还是晚了一点。
胡家侍卫先一步出发,先一步到达,先一步召唤了愤怒的胡惟庸。
胡惟庸疾驰而来,“噗通”
跪于车祸而亡的儿子旁边,嗷嗷的哭,撕心裂肺的又喊又叫。
春兰踮脚眺望,祈祷自家老爷、夫人赶紧来。
胡惟庸哭声突得一滞,抬起血红的眼,他梭巡过全场,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抽出身后悬于护卫腰间的刀。
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,他一刀劈向站在车旁的车夫,车夫应声倒地而亡。
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,胡惟庸尚未解气,欲要再劈刚刚试图阻拦,而跑到半途的春兰。
春兰当初能够跟随夫人蓝氏,其中之一原因就是懂些拳脚功夫。
她一个急转身,躲开直面而来的刀锋。
胡惟庸见之愈发愤怒,喘着粗气挥来第二刀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可斜侧方激射而来一块石头,直直打在他的手腕,他手里的刀啷当落地。
常遇春拨开人群,质问道,“胡相当街砍人,眼中可还有王法?”
胡惟庸是纯纯的文弱书生,刚才两刀已经耗费他全部的力气,面前又是山一般壮硕的,在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猛将常十万。
予他十万兵马,自可横行天下。
他还是太子妃之父,太子妃刚刚生了皇帝期盼
已久的皇太孙。
胡惟庸自丧子之痛里稍稍清醒些许,微微眯眼,看清马车车壁的常家徽记,识时务者为俊杰,杀子之仇来日再报!
他拱了拱手,“原来是郑国公,我儿惨死,一时激愤,郑国公也有儿子,想必能理解我这当父亲的心情。
(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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