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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想找个支点,好让自己不要就地倒下去。
他捏着眉心,语气不善地挤出两个字:闭嘴。
万万没想到,这具身体居然会有心障!
心障大笑的声音逐渐变缓,笑声变得越来越低,直至消失不见。
忽地它的声音变得遗憾而冰冷:来不及啦。
你们所有人都会死。
陆渊不顾孱弱身躯,他没有再试图在跟这个声音说话,暴戾的气息开始在他筋脉里游走。
随着神血的苏醒,陆渊丝毫不敢怠慢,确保它破开心障,灵台清明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陆渊心里不详的感觉越来越重,他有个稍显荒唐的想法:这具身体只是个傀儡怎么可能会有心障。
除非——
那是他自己的。
但他于百年前就已登天入道,堪破心障,又怎么可能会带着心魔而复生。
曙光已经在天边显露,穿透山间薄雾照射过来。
林中的栖禽已经随着那初始的温暖苏醒,鸣叫声在树木枝头间跃动滚落。
陆渊逆着光,神情晦暗不明。
他站在演武场的边缘,游离于人群之外。
凤池宗弟子看着貌似一直在发呆的陆渊,疑惑地问道:“陆师兄你怎么了?”
陆渊如梦初醒般朝着那个弟子笑道:”
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我自知修为不足,去了秘境也是拖大家后腿。”
弟子感动道:“我不怕,我可以替师兄打头阵!”
陆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他将嘈杂的讨论声抛在身后,朝着晨曦渐行渐远。
轻风吹起他的宽袍广袖,他大病初愈的身体显得有些瘦削,在宽大的衣袍下空荡荡的,他身姿清越,缓缓而行,似是要乘风归去。
熹光勾勒出陆渊高挑的身形,给他镀了一层模糊的金边。
不知道是谁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陆师兄怎么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……”
后山松涛汹涌,在风过后,又□□着枝干,再一次杵在原地等待着狂风骤起,周而复始。
陆渊朝着自己住所方向慢悠悠地走着。
系统突然悄摸问他,【你跟陵川渡是朋友吗?】
陆渊想了想觉得应该算吧。
准确说是属于出事了会互相捞一把的关系。
但这算朋友么?有一段时间他们相处倒是不错,后来长大了反而有些疏远了。
陆渊重重叹了口气,果然还是八字不合。
系统摸不着头脑,【但是我看有人讲陵川渡说你始乱终弃哎,这个词不是形容伴侣的吗?】
陆渊猛地瞳孔扩大,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
他哭笑不得,“你在哪看到的?”
系统往回快速地翻看浏览记录,【是霜简书局于天元三年出版的一本闲书话本,编纂名为春将晚。
】
天元三年,是距今不到两百年前。
陆渊对春将晚有点印象,他比自己小几个辈分,看起来人很爱笑又很伶俐,但是没想到他背地里面都在编排这种东西。
系统绘声绘色地读起来:【……陵川渡看着林绛雪与陆渊的身影,两人依偎在落花霞影之中,谁见了不说一句神仙眷侣。
陵川渡面带苦涩,睫毛轻颤,显得有些脆弱,他仰着脸看向陆渊,眼角微红,我见犹怜,语气中带着委屈,“师兄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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