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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字,后来想想,这是不妥当的,倒像是她认同他们一般。
她即便心里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逆不道之罪,可因为她也犯着同样的罪,急于撇清,便斟酌了用词,“你和那男人是如何勾搭上的?”
“我没有啊!”
桂姨娘死不认账,把脸上的眼泪胡乱一揩,更将残存的脂粉揩得一团乱,“我真的没有呀,他,他那晚是给我送东西来的。”
“送什么东西呀?”
“送,送句话。”
桂姨娘只顾着随口胡诌,“他前一阵到钱塘去,我娘家在钱塘,我使他替我捎件东西回去,他回来给我捎娘家的话。”
月贞横着眼,险些给她这瞎话逗笑了,“他都说了,晁老管家一早就问过他话,他说是你勾引的他。
太太说,你要是照实讲请出去,明日当着那些长辈的面,她还能替你讨个情,叫他们从轻发落你。”
桂姨娘闻言呆了片刻,才照实说来。
那男人是替他家里交地租子到老宅子里走动过几趟,两个人撞见,一来二去便勾在一处,时常夜里搭着梯子翻到老宅子里来私会。
讲完桂姨娘又哭起来,将屋子指了一圈,“这也不能怨我啊,你看看,这屋子除了这些死气沉沉的家具,连个活人气都没有。
你再听听,屋子外头除了虫子叫,还有什么别的动静?这老宅子里的人都是死人,都是棺材里爬出来的,连个会说会笑的都没有。
我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再没有一件事可做,你在这里住些日子,也保不准会跟我似的。”
这些话针似的往月贞心里钻,她在钱塘的房子里也是同样的感受,虽然比这里好些,有巧兰有芸娘,还有些年轻的媳妇丫头伴着,可大家是隔着心的。
也许是说中了她的心,她忙呵斥了桂姨娘一声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桂姨娘自知失言,又陪上笑脸,“贞大奶奶,你去跟太太好好说说,饶了我这一回吧,下回我再不敢了。”
琴太太听了这些话,默不作声地笑了片刻。
月贞也拿不准她心里到底是何主意,只是想起小齐姨娘来,不免后怕,想着劝两句,“太太,她都老老实实讲了,也算诚心悔过,是不是从轻发落她这一回?”
这话正点到琴太太心里去,她带月贞来这一趟,就是为了借这一遭事敲打敲打月贞,怕她太年轻,终有一日耐不住。
况且也有意要将月贞教导成一个当家的媳妇。
最要紧的,她是要将月贞教导成她自己的模样。
这里头有些“传承”
的意思,她虽然有一双儿女,可儿子不算数的,男人女人,终归是两个阵营有时候甚至是两个敌对的阵营,儿子不可能由衷的理解到她,更不可能成为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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