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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童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,一睁眼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,能够看得到已经回到了卧室里。
迟御寒不知道去哪了,门外隐隐能够听到说话的声音,仿佛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她听到什么似的。
稍微清醒了一会,简童轻手轻脚的起床,打开门,趴在栏杆上朝楼下看过去。
哈鲁斯正趴在迟御寒的脚边,看起来分外安分,沙发上除了迟御寒之外,还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,似乎正在说什么。
简童皱了皱眉,努力辨认了一下那个看起来有些佝偻的身体,隐约能够和记忆中那个给自己做催眠的人对的上。
是莫老吗?这么晚了,来这里干什么?
侧耳屏息,勉强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你这是心结,一日不解,身体就只能继续破败下去。”
莫老搭着迟御寒的手腕,手指上传来的脉搏混乱:“我本以为那位小姐能解开你的心结,谁料你现在还越来越严重了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开几服药就好。”
迟御寒神色淡淡的,并不想多说什么。
“老夫可是警告你啊,你这心结若是不解,身体越来越差的同时,偏执也会越来越严重。”
莫老笑眯眯的,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,透着一股严肃:“久而久之,就成了恶性循环,就你现在这身子,简小姐若是做了一定点不和你心意的事,你便能失控。”
这句话让迟御寒变得有些在意,微微皱眉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的哈鲁斯,沉默良久。
秦安适时的劝导:“大少,您不如就和莫老聊聊吧!
再这样下去,万一简小姐……”
迟御寒这一生从未怕过什么,就算亲生母亲拿着一把刀放在他脖子上的时候,他也内心平静的等着自己的命运。
但现在,他开始有些怕了,对自己百般亲近的简童,却总是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,这种感觉在催动着他心中的野兽。
他怕自己哪一天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
一阵死寂,秦安和莫老都在等着迟御寒的决定。
蹲在楼上偷听的简童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一直以为迟御寒只是在那个位置上呆久了,所以对所有的事情和人都有一种令人恐惧的掌控欲,但现在看来,似乎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有心理疾病!
并且随时可能会失控的那种。
想到自己之前种种为了能够得到的效果更好铤而走险的行为,简童甚至都有些庆幸自己的脑袋还好好的呆在脖子上。
脚有些麻了,简童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,她自以为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,秦安却猛地看了过来,目光锐利,让她呼吸一窒,连忙将食指竖在唇前,摆出一个嘘的手势。
秦安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,犹豫了一下之后,竟然真的沉默袭来,就好像压根就没看到什么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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