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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山阑半跪下来,捂住他的嘴。
&ldo;嘘‐‐别出声!&rdo;
骆希涵的眼泪流进他的指缝里。
殴打还在继续,开始女人会还嘴会哭,后来完全不吭声儿了,看热闹的邻居或无动于衷,或幸灾乐祸:
&ldo;换我就把孩子交出去,拿一笔钱重新改嫁,有什么不好的?&rdo;
&ldo;你懂什么,这种有钱人家,孩子被带回去还能有活路吗?造孽啊,给人做三就算了,还把孩子生下来……&rdo;
杜山阑听懂了大概。
骆希涵一直在他怀里哭,小小的身体没有停止过颤抖。
那并不是害怕恐惧一类的情绪,杜山阑清楚地感觉到,那是恨。
这么小的孩子,还没有学会认路,却率先学会了恨。
过了四五分钟,警察来了,一帮打手这才住手,负责指挥的那位富太太趾高气扬地放话:&ldo;要么把孩子交给我,要么带着他去死,敢带孩子去找我老公,就等着死吧!&rdo;
十五岁的杜山阑,远没有后来的杜先生稳重绝情,知道骆希涵的身世后,如所有缺爱的少年一样,想到了同病相怜一词。
尽管他们的遭遇没有相似到一模一样,但深藏骨子里的那股恨意,如出一辙。
他总算松开骆希涵的嘴,骆希涵把下嘴唇咬得出血。
他屈了手指,轻轻擦掉血迹,柔软温暖的唇瓣,第一次在他心里留下印记,一道至今未能觉察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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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都ktv门外,杜山阑坐在黑色宾利的后座,冷然注视路边的一群人。
黑色玻璃挡住他的面容,将他这抹存在消除。
车子有隔音,外面发生何事一概听不到,只看到许照秋笑容满面地把时涵推进自己的车里,亲自送回去。
唇上的触感消散得太快,就像那辆绝尘而去的跑车,分秒间便什么也捕捉不到。
他想起了许照秋笑眯眯喊小兔子的模样。
和许照秋这么多年交情,他再清楚不过,今晚叫这么多圈内朋友到场,无非是想告诉时涵一件事:你想要的,我都有。
杜山阑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,最近抽得越来越猛了。
拨叫电话的嘟声在袅绕烟雾里穿梭‐‐
&ldo;杜总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&rdo;
杜山阑言简意赅,&ldo;杨笠,最近有个新人,你来负责带。
&rdo;
&ldo;那周雪安的出道演出……&rdo;
&ldo;不用操心,我让林琪处理。
&rdo;
当天晚上,时涵就接到了杨笠打来的电话。
久居圈内,杨笠的名字如雷贯耳‐‐冬音的王牌经纪人,带火过好几位新人歌手,传言有她在,躺着都能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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