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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一个疑问句,更像是某种自我催眠。
俞锐咬着烟说话的这幅样子跟很多年前赵东认识他的时候很像,身上透着一股劲儿,一股很野很刺儿,篓子捅上天也一脸‘你奈我何’的劲儿,特别招人恨,但也特别带感。
但俞锐之后说了句话,那句话让赵东眉头越皱越深。
他说:“东子,缘分尽了,人和人就是要散的,早晚而已。”
这话实在太戳心了,不仅扎了他自己一刀,也扎了赵东一刀。
之后两人都沉默,闷声不吭地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梅子酒度数不高但也不低,喝到两瓶见底,俞锐眼底越来越平静,赵东却越发地烦躁,他脑子里来回来去地,不停闪过刚才那句话。
那不是俞锐以前会说的话,也不该是现在的俞锐应该说的话。
赵东最后一杯酒下肚,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,起身又在旁边来回走了好几圈,最后一把摘掉俞锐嘴里的烟,指着他说——
“我他妈真是看不了你这样。
十年了俞锐,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你当年那副欠儿不兮兮的刺儿头样了。
你还想得起来吗?!”
第3章刺猬
俞锐打小就是只刺猬,人如其名浑身都带着锋利的刺,谁碰了都嫌扎手。
赵东以前老说他欠儿不兮兮的,这话一点没错,俞锐后来也承认,他小时候就是挺欠的,招人烦。
俞泽平早年是高级工程师,半辈子都在基地搞科研,沈梅英那会儿也在疾控中心工作。
工作原因加上大儿子夭折,俞锐出生时,夫妻俩已是不惑之年,对俞锐的教育也一直很开放。
本着只要不走歪路,其他都好商量的原则,俞锐小时候几乎处于放养状态,小学到大学基本上是打着架读上去的。
他天资聪明,即便中间好几次转学跳级,成绩永远一骑绝尘。
这样的学生就是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刺儿头,一边恨不得学校开了他,一边又不得不继续把他当祖宗供着。
也因为跳级,俞锐年龄一直就比同级学生小,个子也比别人低很多,加上学校领导对他偏心得明目张胆,俞锐在学校里免不了受点排挤和欺负。
所以他的叛逆也比别人来得要更早一些。
从初中开始俞锐就顶个圆寸头,嘴里成天叼着根棒棒糖,校服外套懒散地系在腰间,揣兜看人的时候薄薄的单眼皮斜睨着。
他那样子说好听点叫痞帅,说难听点就是欠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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