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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瑾揉了把头发,道:“你该庆幸我没有起床气,不然早把你宰了。”
“也就我受得住你了。”
胡大仁嘟嚷着,将他的衣服扔了过去,“我去外面等你,你弄快点还来得及吃个早饭。”
“我不吃早饭很多年了。”
虽这样说着,苏瑾还是利落得换好衣服,走之前将师父留在桌上的干面包拿了片。
正打着哈欠将面包塞嘴里,手上突然一空,苏瑾疑惑得看着胡大仁:“给我。”
胡大仁忍无可忍道:“你打小就吃这些也难怪长不高,哥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苏瑾白了他一眼,抢过面包两三下塞到嘴里,腮帮子鼓得满满的:“要你多管闲事,我乐意。”
一句话将胡大仁的念叨给堵回了肚子里,憋得脸色紫青:“尊师重友在一个词里,你能别只记前面忘了后半部分吗?”
“我脑子不好,记不了太多东西。”
苏瑾双手枕在脑后,闲闲洒洒地走在山野,倒真有股逍遥童子的风派。
到古街的时候还没天黑,进不去梦魇局,他们便找了个客栈落脚。
两盏大红灯笼上书一个酒字,服务员和前台是电视剧里小二、掌柜的经典打扮,来往的游客统一穿上了古装,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。
苏瑾点了壶美人醉,歪在椅子里坐没坐相,有一搭没一搭得喝着,楼下说书人拉着二胡,边讲些坊间盛传的趣事,逗得台下听众拊掌大笑,惊颤花枝。
他便也合群得勾了一抹笑,眼中微染了些醉意,清澈莹亮的桃花眼盈盈一瞥,自带三分情思。
暗香浮动,雕花木窗大敞,天边的夕阳正降入汤谷,夜色微凉时,随着晚风飘进来些许绯红,落了苏瑾一身,他懒得去拂,由着衣襟染香。
胡大仁穿过屏风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将手里的衣物丢给苏瑾,看也没看便捞起桌上的杯子狂饮,未了喷了苏瑾一脸酒水,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:“你喝酒了?”
“一点点,还没你喷的多。”
苏瑾淡定得拿了纸巾擦脸,抽空瞅了小伙伴一眼,“你这幅打扮还真像地主家的傻儿子。”
胡大仁:“我觉得我们的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。”
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。
不过这类的话胡大仁都说过千万遍了,听过就罢,苏瑾将手里的衣服扔到一旁,看都没看眼。
胡大仁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我好不容易找着的,你就赏个脸呗。”
他这个朋友当的比老妈子还心累。
“必须得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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