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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,是想做天上黯然无光的星星,还是那明亮晃眼的月亮。
我说星星,因为月亮过于唯一,它太显着,太引人注目,太累,我不喜欢。”
“我也曾告诉过你,普罗大众的星星与独一无二的月亮于我而言,就好比普通人与从普通人一路杀到人生巅峰成为权贵的人。”
“我也做不到,过像月亮那种在由他人决定是希冀的光明还是恐惧的黑暗中,不断在光明与黑暗中反复横跳的人生。
总是时而被迫正义光明,时而被迫黑暗卑鄙。
时而被迫在正大光明与黑暗龌龊中反复衡量,不断盘算,计较,谋杀,揣测,防备,亦正亦邪,忽正忽邪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,你告诉过我,如果你做不了太阳那样的强者,也一定会拼命成为月亮那样的唯一。
所以从那以后,我就知道,我们以后不会再是一路人。”
“京南哥。”
“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。”
“所以我愿意做个普通人,这样我就会记得所有人对我的好,包括你。”
顾京南无话可说。
走到今天这步,都是他自己选的。
陆相挽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,她已经不哭了。
“在我的人生里,你领我进作曲界大门的这份好,就够我这辈子铭记了。
只是你亲手刺杀了你的亲哥哥,就为了唾手可得的金钱和股权,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顾京南沉默不语地跪着。
可事也已经至此。
她也再没什么可说得了。
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监狱长从后头的廊道小跑到陆相挽身边,看清楚顾京南正跪着,心里讶异,于是对陆相挽更加毕恭毕敬,“陆小姐,时间到了,囚犯要马上开庭审理。
我们快走吧。”
陆相挽转身随他往回走。
可走了两步,她突然止步,略微转过头,余光盯着还跪在那里的一点身影。
“从普通人一路杀到人生巅峰成为权贵这条路,京南哥,你已经败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,以后你自己保重。”
陆相挽的话温温柔柔还在耳边。
待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之后,顾京南才放声大哭。
她坐在返程的车上开了窗,看着外头的黑夜,吹外头充满果香的风,脑海里闪过她认识的一张张人脸,和一幕幕她或者别人哭嚎落泪嘶吼的话。
又想起自己那场婚礼,和那四年的婚姻。
如戏剧。
又像梦。
只不过全都物是人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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