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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痛吗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宋亦恩看到他低垂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，像毛茸茸的蒲公英白色的羽毛，温柔地端详面前心爱的土地。

&esp;&esp;“痛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不痛。”

&esp;&esp;智清圣没有再问什么，像登台的戏子中途忘了台词一样。

宋亦恩也沉默着看着他，怕多说一句话会打碎他的关心。

&esp;&esp;他此刻眼睛红红的，像一头受伤的小鹿。

宋亦恩不确定那是不是因为头顶上橘黄色灯的反光。

&esp;&esp;宋亦恩不知道眼睛更红的是他自己，他一边痛一边生怕看起来太痛的自己会动摇正在痊愈的智清圣。

&esp;&esp;宋亦恩再也不想看到智清圣哭。

&esp;&esp;他决定是该真的放手了。

&esp;&esp;这最后一夜的温柔，已经够支撑余生没有他的所有。

&esp;&esp;再睁开眼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
&esp;&esp;在沙发躺了一会儿后，宋亦恩总算有些缓过来。

他坐起身，望着对面沙发上的智清圣。

&esp;&esp;“清圣啊。”

&esp;&esp;这一声，叫得宋亦恩自己心都碎了。

&esp;&esp;余生还有几次，能这样看着他的脸，叫他的名字？

&esp;&esp;“明天7点出发对吧。”

&esp;&esp;智清圣。

&esp;&esp;“晚饭吃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……清圣。

&esp;&esp;“李婶做了一些饭菜在冰箱，帮你热？”

&esp;&esp;清圣啊。

&esp;&esp;“我来。”

&esp;&esp;智清圣望着他手腕上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，慢慢起身。

&esp;&esp;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下。

桌上一盘香香的奶油蘑菇意大利面，几颗清透诱人的小番茄。

&esp;&esp;曾经多少个白天和夜晚，他们这么相对而坐，静静地一起，静静得温馨。

&esp;&esp;“明天一路小心。”

&esp;&esp;智清圣乖顺地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“这好像是我住进来这么久你第一次回来吃饭。”

&esp;&esp;眼神动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。

&esp;&esp;“智清圣。”

宋亦恩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智清圣没有说话。

那时候的他不知道。

&esp;&esp;那晚的沉默，会变成余生除不尽的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