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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次看她,我说,你真的忘了吗?你真的会告诉我所谓真相吗?我宁肯不听!
她怔了,我摇头,没事,我坐一下,就回去。
我不会逼我妈来描述那些日记,她所讲的,最后还是会掩盖太多。
日记烧了,那便烧了。
我再也不能客观地自己去寻找那些痕迹。
久久,我开口:“妈妈,我们这个大家庭,二十多年来,风雨不离,爱恨不断。
奶奶、爸爸、你,或是我,大概都觉得自己很失败吧!
而我现在那个小家庭,我突然觉得,我和陶冶,也很失败。
就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们和蒙歆就成了一家人,我们和爸爸就成了两家人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和陶冶就分开了,然后更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们又结婚了。
现在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一切都像做梦一样……”
我提着包,没有力气地走下楼,妈追出来:“洁……”
我转头,我们是母女,好像命运都是遗传一样,她在我们三四岁的时候,经历了那场毁灭般的家变;我在孩子四五岁的时候,正在受着突如其来的考验……“你回屋睡吧。”
我怕她内疚,又违心地说,“我不问谁,可能自己慢慢也就忘记了。”
忘记,忘记,于是我们一生都又在忘,又在记。
就算问陶冶,他知道的,不会比我多。
我们的坦白不过是把我受的骗和他受的骗合在一起成为一张网而已,网里实质的东西,都已经被烧掉了。
妈妈,做我们的母亲很辛苦吧。
当年凡事为蒙歆着想,她却误解了而犯错。
她不懂你的用心良苦,但我懂,所以我无法责怪你。
可我还是希望,有一天,你能把你‘忘记’的内容,告诉我。
我走了,踏着清冷的月色。
这是不是逼我去问陶冶?其实我怕问他,我非常怕……我跟他之间,每一次的坦白都像是诀别一样,这一次,他会解释出什么?我会接受吗?完后,我们是不是不再尴尬、继续幸福?感情之事很微妙,不是他和我谁对了谁错了可以来把握的。
我刚坐上出租车,我接到萧一恪的电话,她说蒙洁你在哪儿呢,陶冶叫先打电话给你,他等下送走他大哥就过来。
我说过哪儿来?他说根据地。
又是什么根据地?他直接怒了:你以前的破窝!
我才反应过来,是我们原来的“家”
。
呼出一口气,心情慢慢调整,过去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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