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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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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姬这么果断，韦彦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又亏了。

于是，帝女桑就一直种在燃犀楼前了。

这株帝女桑跟普通的桑树一样，春天发芽，初夏开花，仲夏结果，除了月圆之夜叶子会变得血红之外，并无异状。

怪事是从今年初冬开始的。

寒冬时节，万物凋零，帝女桑本来已经绿叶落尽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了。

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，陷入冬眠的桑树居然开始发芽了，继而一天一天地长出了桑叶，不久就枝繁叶茂，开花结果，仿佛现在不是寒冬，而是盛夏时节。

韦府花草凋零，白雪苍茫，除了阴冷冰翠的松柏，只剩这帝女桑在积雪之中一片幽绿，吊坠着鲜血一般红艳艳的桑葚。

韦府上下感到奇怪，就把这件怪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一来二去，没过多久，整个崇仁坊都知道韦府有一棵冬天开花结果的桑树了。

有一天晚上，韦彦的娈童南风经过帝女桑时，看见一名女子站在桑树下哭泣，他忍不住问道：&ldo;你是什么人？为何在桑树下哭泣？&rdo;

那女子回过头来，容貌十分美丽，她幽幽回答道：&ldo;国破家亡，至亲惨死，我忍辱偷生，复国无望，好恨啊……&rdo;

南风一听这话，心道遇见了鬼物，不敢再作声了，默默地走了。

韦彦从南风口里知道桑鬼出现了，非常感兴趣，急忙去见她。

韦彦问道：&ldo;你是什么人？国破家亡，至亲惨死是什么意思？&rdo;

女鬼倚坐在桑树上，望着西北方皇城的方向，幽幽地道：&ldo;我是一个苦命的人。

多谢公子将我挪出缥缈阁，这几年托公子这燃犀楼之阴气，我也恢复了不少。

有一件事，我想拜托公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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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彦饶有兴趣地道：&ldo;什么事？&rdo;

女鬼眼神幽沉，红唇如血。

&ldo;请公子折我一枝桑，放到太极宫玄武门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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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彦奇道：&ldo;为什么？&rdo;

女鬼凄厉一笑，道：&ldo;为了给大唐祈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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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彦觉得很有趣，笑道：&ldo;哪有送桑祈福的？不过听起来很有趣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你告诉我你的名字，我就替你送桑去玄武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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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我叫观音奴……&rdo;女鬼想起了什么，眼神中透出一抹温柔，继而悲伤，道：&ldo;不，我叫桑乐。

隰桑有阿，其叶有沃。

既见君子，云何不乐（1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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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桑乐，这是一个很美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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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鬼告知了名字，韦彦也没食言，第二天就折了桑枝送到了玄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