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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母听儿子这么说,方勉强道:&ldo;罢了,那你早去早回,不要叫凤儿等得太久!
&rdo;
&ldo;她都等了你多少年了!
&rdo;
顿了一顿,她又补了一句。
谢长庚答应了。
谢母终于再次高兴起来,又要亲自去替儿子收拾东厢那间新房,被谢长庚拦了,说下人收拾就可,自己的东西也不多。
谢母忙高声差人。
秋菊端了个火盆子进来,放在屋角的炉上。
谢长庚过去,亲手拨好炭火,盖上盖,命她服侍好母亲,这才出了屋,回往东厢。
他走过游廊。
门窗上初春娶亲时贴上的双喜还在。
只是褪了红,又被斜风刮来的雨雾给浸湿了,皱巴巴地黏在一起。
一阵风过,忽从门上脱落,&ldo;啪嗒&rdo;一下,掉到了地上。
谢长庚瞥了一眼,跨进新房的门槛。
随从已将他的随身行装送了进来。
阿猫和另个粗使丫头正忙着铺床擦桌,见他回了,叫了声&ldo;爷&rdo;。
谢长庚点了点头,站在一旁。
俩丫头收拾完屋子,要去解他行装归置衣物,被他拦了,道自己来。
两人向他躬了个身,退了出去。
谢长庚取出自己的衣物,打开柜门,一股幽幽暗香,立刻扑鼻而来,沁入肺腑。
他抬眼。
衣柜里装满了女子的衣物,满目的粉绫红罗、轻烟软雾。
角落里,静静地悬着一只刺绣蕙兰的精美香囊。
谢长庚的视线一顿,脑海里,忽然浮现出年初洞房之夜时的情景。
那时他才入房,刚下了新妇的盖头,还没来得及看清慕氏女的模样,门便被人拍响,道是朝廷急诏到了。
他匆匆而出,随即脱了喜服,拜别母亲,连夜离家。
走时是初春,今日回来,已是深秋。
此刻回忆新妇的模样,竟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红烛摇曳,她深深垂首,绿鬓如云。
恍惚间,好似瞥见了一片静默螓首,温柔似水。
谢长庚立了片刻,合上柜门,将自己的衣物随意搁在一边,听到走廊里传来阿猫一边哗哗扫地一边低声哼曲的声,迟疑了下,走到门边,唤了她一声。
阿猫丢下笤帚,跑到门口,探头进来,笑嘻嘻地说:&ldo;爷,找我有事?&rdo;
谢长庚问她:&ldo;夫人过门后,对我母亲侍奉可还周到?&rdo;
阿猫可喜欢那位从不嫌自己脏的来自长沙国的新妇了,一听,急忙走了进来,用力地点头:&ldo;可周到了!
天天大早就到老夫人屋前等着给老夫人梳头穿鞋呢!
&rdo;
&ldo;那她为何突然回去,你知不知道?&rdo;
阿猫两手一摊:&ldo;夫人没告诉我呐……&rdo;
谢长庚沉吟了下,颔首:&ldo;好了,没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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