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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医生的眼睛瞪大了一会儿,又笑了笑,&ldo;这算什么毛病?1990年世卫组织疾病分类就把同性恋从疾病列表删除了,你这是梦回大清了?&rdo;
老头还挺潮。
&ldo;那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呢?&rdo;费时宇笑着问梁医生。
&ldo;这我哪儿知道?性取向是流动得呗,人之间的吸引又不是单纯因为性别,&rdo;梁医生摆摆手,又开始啃排骨,&ldo;你这个事不算事儿,说说别人的事儿吧。
&rdo;
&ldo;别人的事,是我……朋友的事。
&rdo;费时宇不知如何定义自己和陶树的关系。
&ldo;是你喜欢的男孩儿?&rdo;梁医生撩起眼皮,眼神精明地问。
费时宇叹了口气,承认了,&ldo;是。
&rdo;
……
灯红一切照旧,夜晚的到来让整个按摩店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热闹,酒气和烟气弥散在空气中,形成纸醉金迷的香氛,让每个身处过其中的人都难逃裹挟,被打上明确的标记,证明他们的寻欢作乐。
陶树在灯红浸淫的时间久了,鼻子似乎对这样的味道也免疫了,只是微微避开一个个醉醺醺吞云吐雾的客人,在狭窄的走廊上东躲西闪地穿梭,时不时朝着和自己对视的客人微笑着说&ldo;欢迎光临&rdo;。
玲玲正在向芬姐领今晚的对讲机,陶树好容易才从不到十米的距离挪到她近前,听见玲玲正在和芬姐吵什么,她眉毛纠成一团,皱出深刻的纹路。
&ldo;芬姐,我们一直都是领的一楼的房间……&rdo;玲玲在向芬姐争辩着。
&ldo;领一楼和领二楼有什么区别,不都是接待客人做按摩吗?&rdo;芬姐皮笑肉不笑地和她打太极,&ldo;怎么,你们还把一、二楼分出个区别来了?&rdo;
&ldo;芬姐,你和我说这个就没意思了,灯红里谁不知道二楼的生意?我带着一个男孩,一个孩子妈,去二楼怎么做?&rdo;玲玲凑近一步小声说,&ldo;剑兰才经了事儿,你要把她逼疯吗?&rdo;
&ldo;好说啊,你自己不也能上?&rdo;芬姐精厉的目光可恶地瞪着玲玲,&ldo;再不行,你从我这儿再挑一个大方的带着,不就应付过来了?&rdo;
玲玲紧紧地咬着后槽牙,气得满脸涨红,却也不能和芬姐辩,她原先在孙红手下几乎要做到二把手、三把手的位置,除了孙红,灯红里原来有哪个能给她这个气受?
芬姐看着玲玲吃瘪,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玲玲有些脾气,扭着肩避开了她的手,芬姐也不恼,笑着继续说,&ldo;再说就算你要上赶着贴,人家老板未必能看上你,到时候还不是要领着别的年轻水灵儿的姑娘去挑?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,你这样的,人家老板看腻了,安生呆着就行。
&rdo;
话里话外都在挖苦,玲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&ldo;行,我们去二楼,但今天剑兰你帮忙安排在一楼吧,我带别的愿意的姑娘上去,&rdo;玲玲不甘心地讨价还价,&ldo;对讲机给我。
&rdo;
芬姐无所谓地点点头,从旁边的纸箱子里挑拣出一只对讲机,给了玲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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