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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赵夫人带赵昭儿去探望谢老夫人,众人提起长公主办辞春宴的事。
王氏正为儿子婚事犹豫,昨夜朱嬷嬷给出了个主意,“夫人不妨让表姑娘多去赴宴,若她真是什么也不会,到时被王家表姑娘一衬,公子自然会回心转意。”
故拉过崔寄梦,“阿梦也一道去,正好认识认识各家孩子们。”
崔寄梦面露犹豫。
刚入京陵城那日,他们的人不慎冲撞了一位贵女的马车。
那位贵女听闻是谢氏族亲,语气软了三分,再一听到她们自桂林郡而来,不屑嗤笑道:“我怎不知谢氏竟在南蛮之地还有族亲,哪来的乡巴佬,讹人的罢?”
被奚落为南蛮子,让她从此对京陵世家子弟产生畏惧,只想在皎梨院抱着瘦将军,虚度光阴。
谢老夫人见她露怯,心疼道:“阿梦才刚来京陵,为时过早。”
赵夫人却婉言劝说:“母亲,阿梦迟早要出门走动的,此次是去长公主府,殿下一直对谢氏的孩子多有照拂,几个孩子又是长公主府常客,定不会让阿梦受委屈。”
谢老夫人被说动了,再一思忖,辞春宴的确是个让外孙女熟悉京陵的好契机,便问崔寄梦:“孩子,你愿意去么?”
崔寄梦看见外祖母慈爱的目光,不忍拂了长辈好意,便乖巧应下。
忐忑地挨到了赴宴这日。
她早早起床,从箱底郑重翻出一本厚册子,采月端着熏好的衣裙过来,笑说:“小姐不是说不信黄历了么?”
今日不同,崔寄梦想了想,“其实,若不是黄历上说西边吉利,我也不会因为走那条道落了水,二表兄也不会恰好救了我,如今他是除外祖母外,对我最好的人了。”
这样的话,采月早已听惯,得亏小姐不知情,要是知道她被救上来时衣衫不整,春色外溢,救她的还是那位冷淡的大公子,只怕会当即烧了黄历。
去长公主府途中。
谢泠屿骑马,谢迎鸢和崔寄梦则乘坐马车,车内宽敞奢华,出了府谢迎鸢无人约束,懒散半卧着,说起长公主。
长公主十六岁嫁给谢蕴,十七岁生下谢泠舟,起先也算举案齐眉,可没几年,两个人闹崩,最终和离。
此后长公主过起诗酒为伍的日子,因爱热闹,又好风雅,每年都会办辞春宴,邀各家公子小姐弹琴对诗。
崔寄梦听得入神,马车忽然停下,谢泠屿钻进来,“兄长抢了我的马。”
谢迎鸢:“兄长也来了?为何?”
谢泠屿摊手,他也觉得稀奇,兄长喜欢清静,和殿下母子关系亦是疏远,往日这种宴席,非必要不会露面。
崔寄梦并无心思关心这些,她低下眸,竭力克制着不去回想之前的梦。
那日二表兄说那只白猫眼神与她相似,导致后半夜,她竟梦到白猫变成了自己,爬上表兄床榻,央求着他让她上榻睡。
大表兄一手撑着脑袋支起身子,一手掀开锦被,好整以暇地等她钻进来,那情形仿佛是她自荐枕席。
也确实是她主动,钻入大表兄被窝后,她竟整个人朝他怀里贴了过去,还像只猫儿一样用脸蹭了蹭他颈窝,甚至拱起身子往他结实的胸膛上贴去。
实在是荒唐。
她平时连看到大表兄都怕,他又是那样清风朗月般的人,她怎会在梦里做那样的举动……
胡思乱想间,长公主府到了。
谢泠屿先跳下马车,在车前候着她,小心翼翼扶着崔寄梦下马车,正好见到谢泠舟翻身下马,“兄长!”
谢泠舟略一颔首,目光越过他,落到他和崔寄梦交握的手上,再落到崔寄梦微红的面颊上。
而崔寄梦看到了大表兄,刚平息的羞意又来了,还伴随着羞耻心。
那梦境过于逼真,她甚至清楚记得大表兄手捏住她后颈时的温润触感。
连柔软身躯依偎过去,绵绵软软压上男子胸膛的感觉,也无比真切。
此刻与他对视时,她下意识伸出手捂住襟口,长睫心虚地遮住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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