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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前路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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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清秋和季凡从密室里出来，季凡告退回了自己的卧房。

楚清秋看着季凡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，他心里说道：“凡儿，希望你不要恨我，你父母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，破玉教已经没了，但是其他人还在，你的父母不想让你活在为他们报仇的魔障里，所以让我千万不要说出真相，请原谅我吧。”

翌日，季凡早早就起床了，也可以说是他昨夜一夜未睡，突然知道自己的父母的事情，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，心中总是不断萦绕着自己幻想的自己父母的样子，幻想他们和自己说话的语调，就这么想着想着，竟然一夜未能合眼。

一早，他就爬了起来，命人准备了热水，好好洗了澡，换了一身衣服，就去吃早饭，吃过早餐，梅轻寒就来告别了，他乃是塞外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，平时事务繁忙，要不是想请这位师叔出面帮忙，他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个冰天雪地当中的。

就在昨夜的宴席上，楚清秋答应了他，假如那嵩山神鼎门想要在天下武林之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，那么他楚清秋肯定出手帮忙，铲除这个毒瘤。

能得到这个答复，他已经很满意了，只要自己稍稍使出一些手段，让那吴世雄露出自己的虎狼之心，亦或者派几个人炮制一个什么证据，证明他吴世雄要坐那武林盟主的宝座，梅轻寒就可以找自己的这位武功高强的师叔出手，间接地帮他坐上天下霸主的地位。

最不济也可以让他帮忙保住自己塞外的第一门派的位置。

既然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，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，所以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。

吃过早饭的楚清秋和季凡，将梅轻寒和莫惜今等人送到了五里外的下马石旁，才告别回去，不过季凡没有看见那个和自己两次交手，自己还差点遭了人家的道的莫惜今。

莫惜今借口自己不适应气候，受了风寒，所以一直藏在车里避而不见，早饭都没有来吃。

送走了梅轻寒，季凡就立刻返回自己的寝室，开始打理行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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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匆匆而过，早春时节的北方大地也渐渐露出了她的真容，阳光明媚而和煦，春风就像母亲的手，带着温柔的体温轻轻抚过这片苍莽的大地，地上的冰雪渐渐消融，露出他原本的黑色，神火谷外的小河也已经融化开了，潺潺的春水袅袅东去。

而此刻，季凡正跪在自己父母的灵位前面，楚清秋站在他面前说道：“凡儿，告诉我什么是侠？”

季凡面色严肃地说道：“侠者，路有不平，拔剑向之，除暴安良，仗义助人。

侠客，言必行，行必果，诺必成！”

楚清秋说道：“那我再问你，何为武？？”

季凡说道：“武，乃止戈也，用之则必慎，不可轻易言杀。”

楚清秋看着自己隐居十八年教育出来的这个孩子点了点头，他没有白白辜负自己，他楚清秋在最鼎盛的时候退出江湖，并且放弃天截门的掌门之位，这些牺牲在此刻都已经变得值得。

楚清秋说道：“好，今日你已经艺成，可以出去找自己的剑了，等你明白了自己的剑道，你就是真的剑客，不过等到那时候，我希望你还记得今日说过的话，何是武？何是侠？”

季凡拜倒在地说道：“季凡感激谷主十八年来，对凡儿的养育之恩和教导之恩，凡儿肯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。”

楚清秋哈哈一笑说道：“好，起来吧，你去看看你豆儿姨娘，然后就马上上路，不要耽搁了时辰。”

神火谷地处偏远，离它最近的城镇，骑马也要走一天的路，所以楚清秋让他尽快上路。

季凡答道：“是，我这就去看看豆儿阿姨。”

季凡拿着香烛、纸钱和一篮子贡品，独自一人来到谷外的那座墓碑前面，那里埋葬的是他的恩人，那个舍身救他的女孩子。

这十几年来，季凡每当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，和这个他儿时记忆里模糊的形象聊聊天，在他的印象里，这个女孩子笑的很温暖，那种阳光一般的暖意能够渗透到人的心里，感染你让你也感到幸福。

可是，老天真的不开眼，怎么会让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香消玉殒。

季凡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，把不能告诉另外那个犹如父亲一般的楚清秋的事情，都在她的坟前述说。

今天，也同样如此。

季凡坐在豆儿的墓前，手中拿着一颗桃子，他笑着说道：“豆儿姨娘，你那么爱笑，肯定爱吃这水灵灵的桃子，来我扒皮给你吃。”

他自己一人坐在那里絮絮叨叨，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。

季凡知道自己必须上路。

他拜别了豆儿的墓，牵着马儿踏上了自己的江湖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