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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已经过了最初的震惊,但一回想到今天上午的睁眼暴击,张幼双还是有点儿斯巴达。
从早上开始到现在,她内心小人一直都是世界名画“呐喊”
的状态。
她是猪吧?
!
手里拿着个小剪刀,张幼双心情复杂地修剪着窗外的山茶花。
这还是之前猫猫去庙里祈福的时候,看庙里的山茶开得好,特地向师父们求的花种。
深吸了一口冬天独有的清冽的味道,张幼双定了定心神,看向了远方。
积雪初晴,重重雪色。
支摘窗旁白黄二色的茶花清姿玉骨。
当真是“花白若剪云绡,心晃俨抱檀屑”
。
认亲之后,接下来这一切几乎是顺理成章了,猫猫与俞峻父子二人去了书房联系父子感情。
张幼双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,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,有点儿紧张。
可俞峻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温和的长臂一伸,圈着她的腰身,拥她入怀。
……放松、放松。
张幼双反复告诫自己别多想,紧绷的四肢略微放松了下来,心脏却噗通噗通直跳。
俞峻眼帘儿低垂,眼睫竟也如窗外的山茶般纤美,嗓音很平和,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不言而喻,“先生,我等了你四十多年。”
等了四十多年,才等到这唯一的,身魂相契的伴侣。
小寒风拂过纤弱的花枝,风带着点儿清冷的温柔。
俞峻垂眸,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,又问:
“先生、”
顿了顿,“或者说芳卿,我能否如此称呼你?”
张幼双愣了一愣,被“芳卿”
这个称呼窘地再度从头顶红到了脚趾。
她想,怎么会有像俞峻这样,将这么肉麻的话,都说得这般清爽去油,落落大方,视若寻常的呢。
太可怕了这个男人!
她硬着头皮说:“但随先生心意。”
“危甫。”
俞峻心平气和地补充:“先生不好。
危甫。
若你愿意也可称呼我一句三妹。”
“三妹?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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