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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人脸色一惊,心骂一句也不知他去平乐街的事是如何传到自己夫人面前的,还传得这么细致,想来那日平乐街中有周府的人,还是他夫人的亲信。
“夫人,平乐街一事为公务,是逢场作戏,我去的又非缕衣巷,你向来明事理,从不为这种风月女子吃醋,如今何必拿此话给我添堵!”
周大人皱眉,看向周围越来越多的人,脸色愈发难看:“夫人,人越来越多了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若还想与我好过,便随我回去。”
“不,不!
我银仙儿虽是艺伎,可不卖身!
我不去周府,我也不是周夫人!”
美妇人说完这句,转身便跳入了云湖中。
噗通一声水花,惊得周围人纷纷冲到了湖岸,城中湖岸为防雨水修了高台,这一跳若不是擅水的高手绑着绳子,必不能将人救起。
“夫人!”
周大人脸上无光,可也在乎自家夫人生死,他连忙让那些官兵去救,便见官兵脱了铠甲往水里跳,接二连三的水花在湖岸溅起来。
“快取麻绳!”
一茶楼的掌柜大喊一声,便有小厮连忙去杂物库中取麻绳扔水里救人。
周夫人似乎一心寻死,没扑腾两下便沉了底,那几个官兵也不是擅水之人,在水中没一会儿便趴在岸边手指抠着墙缝休息。
喝茶的也有两个跳进去了,捞了两下没捞到人,借着麻绳又回到了岸上。
云湖极深,若是沉底,再想找人怕只能等那人泡肿了浮上来了。
“夫人,夫人!
这是、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周大人急得脸色发白,连连哀叹。
一旁晨竹巷里帮忙的人满身湿淋淋地站在柳树下,拧着身上的水道:“这周夫人虽是周大人的续弦,可二人感情一直很好,前两个月还一道出门采风去果园摘果子呢,怎今儿个就闹死闹活的了?”
“你没听方才周夫人说,周大人去过平乐街,见过银仙儿吗?她还说自己就是银仙儿,莫不是吃醋吃到脑子发昏了?”
“我看是太阳晒昏了头了!
周大人连妾都没有,去平乐街的文人墨客每日何止百人?那地方虽寻欢作乐可也不算低俗,周夫人何必为这逢场作戏吃醋,这不……把命也搭进去了。”
“唉,少说两句,没见周大人都快晕了吗?”
此话一出,那边周大人见手下官兵迟迟没能将人捞上来,果真几声粗喘,加上天热气闷,双眼一翻便往后倒去。
“晕了晕了!
大人晕了!”
“大人!
周大人!”
湖岸乱作一团,闹得整个儿晨竹巷的人都跑了出来,就连从湖中央慢慢往岸边飘的小画舫内的阿箬也看得清楚。
乌云密布的天空仍轰隆隆起了雷声,岸边柳树下的水花愈发大了起来,周大人昏了过去,他的手下有几个跑去找大夫,剩下的那些还在湖里找周夫人的身影。
阿箬蹙眉,迟迟未见人影飘上来,心中奇怪,便是不通水性也不会下沉得这么快。
她握紧手中折扇,弯腰出了画舫舱内,走上甲板去看晨竹巷头人群涌动的地方。
水里突然传来一声:“找到了!”
一名男子拉起一截藕色的衣衫,抓着人便往湖岸边上带,几个人三两下将麻绳系在美妇的腰上,上头的人拉着她上岸,剩下的一些身手不错的便也抓着其他麻绳爬了上去。
船内齐卉这才察觉到岸边动静,也抬起头透过窗棂朝外看,看不出个所以然便走至甲板,眯着眼睛哎呀一声:“那是知府家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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