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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所住的屋子靠近客栈上楼的楼梯口,沿着廊道往里走到尽头便是白一和东里荼蘼所住的屋子,他们俩下楼吃早饭阿箬也听见动静了,彼时赵焰还在对面站着没走。
现在赵焰已经带着那一家子离开,屋外的雨也渐渐小了起来,阿箬出门是想唤小二打些热水上来,刚推门便看见了东里荼蘼和白一坐在楼下。
东里荼蘼见到阿箬,举起手晃了晃,脸上挂着浅笑:“阿箬姐姐,来吃包子吗?”
阿箬对她摇了摇头,视线扫过白一,再朝小二开口要热水。
小二起身去打热水,推开的挡风帘外吹进来一阵冷风带着几点雨滴,挡风帘重新压下,阿箬就站在楼道口等着,也没有下楼的意思。
等小二提着一壶热水过来时,她才接过道谢,背身离开前又朝白一看去一眼,便回到了房间。
东里荼蘼见阿箬走了,吞下包子小声道:“我觉得阿箬姐姐好神秘啊。”
白一顿了顿,朝她看去一眼,东里荼蘼继续小声道:“她会生火之术,比我穿得单薄多了也好似不会冷般,你和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?”
白一垂眸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我与她以前是一个村子里的。”
“你才五岁,何时离开的梨花村?那么小时的记忆就都记得吗?”
东里荼蘼以为白一说的村子,是阿箬哄赵焰所说的梨花村。
她也以为白一原是梨花村的人,只是跟随家里人上京,后来不知遇上什么事,家里人都不在了。
白一嗯了一声,眸色遮掩,声音听不出起伏:“越久远的记忆,越深刻。”
“装老成。”
东里荼蘼笑了一下,伸手捏了白一的脸:“有时我觉得你好沉稳啊,一点儿也不像个五岁的孩子。”
白一愣愣地看着她,胸腔再次震颤,发闷地让他难受。
岁雨寨里的人不死不灭,却也不会有心跳,也唯有这种时刻,白一才恍然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他哑说:“我本来就不是五岁的孩子。”
东里荼蘼笑问:“那你几岁?六岁啦?”
白一抿嘴,没再说话,东里荼蘼只当他闹小孩儿脾气,催促他赶紧吃包子,吃完了便回房间,免得被紫林军发现,抓着他也要脱上衣。
阿箬洗漱好后才去请寒熄起床。
寒熄的神智没有归位,有些生活不能自理的状况,好比若阿箬不去牵他,他便不会主动从床上下来。
可他又非真的生活不能自理,他是神仙,一呼一吸间便能清除身体的浊秽,不用洗漱,不用穿戴装扮,也无需吃喝拉撒。
他几乎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床边,在阿箬靠近他时便将目光放在她身上。
他很干净,永远都持有一股特异的冷香,阿箬只能将自己清洗干净,再去触碰神明。
她照常捏着寒熄袖摆上的云纹,扯了扯。
寒熄一只手撑在床侧,右肩微微耸起,脸也微歪向右侧,一头墨发整洁柔顺地贴着肩头,动也不动。
阿箬扯了两下,见他没什么反应,便开口:“神明大人,我们要起床了。”
说完,阿箬的脸上一红,觉出些不对劲的地方,这话她虽带着恭敬的心说的,到了嘴边的口气却变成了哄孩子似的语气。
那句脱口而出的“我们”
更是让阿箬心跳加速,紧抿的嘴里,牙齿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舌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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