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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青林脸色铁青:“我不指望你。
你早等着这一天连本带利报复我。
你就是条披着羊皮的狼。”
宁宥不意郝青林竟然能说出这些,气得全身发抖,但一声不吭,依然背手站在一边。
本来,这是极好的见面机会,但两人斗鸡一样,任大好机会白白流失。
等搜查结束,人被押着往外走,郝青林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,能帮他在外面奔走,并出大钱请好律师的,唯有宁宥,什么时候都能得罪宁宥,唯有此时不行。
他挣扎着大喊:“宥宥!
你得救我!
别恨我,我刚才不对,救我,救我!”
为了让郝青林听见,宁宥在屋里冷着脸大声道:“能做的,我都能做到,别瞎想。”
宁宥一向说话细声细气,这会儿喊重了,嗓子刺痛,说完便狂咳起来。
郝青林在等电梯,闻言放心许多,立刻抓紧时机喊:“宥宥,你也保重,有些事别太追求完美,这家都靠你了,你不能累着。
我在里面会想你和灰灰,你和灰灰好,我在里面也安心。”
郝青林最后几句话消失在电梯里。
宁宥扶门咳嗽,但并未出门再看郝青林最后一眼。
郝青林最后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,一贯的体贴入微。
可宁宥记性好,骂她是披着羊皮的狼,也是言犹在耳。
宁宥倒了杯冷水,将咳嗽压下,但狠狠“呸”
了一声,久久无法平息呼吸,直起身环视凌乱的房间。
她这个完美主义者觉得简直无从下手,还是赶紧拿起车钥匙,去学校接儿子。
田景野再次接到陈昕儿的电话,完全没有打招呼,接通就满耳朵都是陈昕儿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他们在一起!
他们在一起!
他送她回上海,他亲自开车,他一路盲,竟然亲自开长途……”
田景野好一阵子反应不过来,等想明白了是什么事,冷静地道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昕儿怒道:“我为他放弃工作,为他来加拿大坐移民监,他一点儿不记情。
我为他放弃那么多,弄得不明不白,春节都不敢回家去,他一点儿不记情。
我不坐了,明天就回北京!”
田景野不耐烦地道:“依现状看,你如果好好坐满移民监,拿到身份,在加拿大扎根,我说难听点儿,等哪天班长有个什么要紧事,他就需要你这个身份了,你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用。
但你如果没拿到身份就回来,你对他就一点儿用都没有了。”
陈昕儿急道:“不行啊,我再不回去,他们就勾搭上了。”
田景野几乎是烦得歪鼻子歪眼了:“宁宥有家有口,没那么容易被勾搭上。
她要是那么容易被勾搭,早八百年没你什么事了。
其实我想说的是,你现在这种日子有意思吗?”
“我已经为他付出那么多,我还能怎么办?”
“是啊,还真不甘心。
可你有什么不甘心的?你得到过班长吗?我看是从来没有。
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以简宏成太太自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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