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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宁身形一顿。
“恶咒?”
贺知洲懵了:“什么恶咒?”
青衡并不理他:“这道咒术应是传闻中失传已久的‘替命’,恶因结出恶果,你既是承受他人的恶因,要想改变那个必死的果,就必须寻得足够扭转因果的福报。”
身旁仍有魔修袭来,宁宁挥动手里的星痕剑,认真听他继续讲:“福祸相抵,方能逃出死局。”
福祸相抵。
可她死期将至,哪里能得到如此之多的福报。
宁宁颔首,手里还击的动作没停:“多谢。”
“谢我做什么?我才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。”
那男人不知为何笑了一声:“你应当谢我们主君,他一个怪人,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,没经历过战争的烂好人,总叫人操心。”
他说着一顿,手中长刀对上贺知洲的剑,神色稍狞:“可你们哪能活得下去?大阵一破,魔神出世,世上只可能是魔族的地盘。”
贺知洲听得快疯了:“什么死局?宁宁你给我说清楚,这到底怎么回事!”
=====
越往里走,月光就被遮掩得越黯,等临近阵法屏障的时候,四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,昏暗得瞧不见丝毫光亮。
林浔闻到一股极其强烈的血腥味,凭借修道之人超乎寻常的感官与天羡子映出的莹白剑光,于视野之中,瞥见一滩暗红血肉。
天羡子抬手遮住他双眼:“别看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听见温鹤眠的一道低呼:“屏息,当心西北方向。”
林浔抬眼望去,在剑光之下,两仪微尘阵法的屏障被映出盈盈白光,如同拔地而起的拱形虹桥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恍如镜面碎裂,正在颤抖着向四周蔓延,而从裂痕中探出来的——
林浔屏住呼吸,一时间惊骇得睁大双眼。
那是一只由熔浆与岩石聚成的巨大手掌,顺着手臂向后望去,在阵法之后,能见到那巨物庞大如山的身躯。
它仅仅伸出一只手臂,散发出的威压与魔气就强烈得令人窒息,周遭的空气皆滚烫如烈焰灼烧。
这是远远超乎他想象的力量,林浔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。
“此地魔息深重,醒来的魔神恐怕不止这一个。”
天羡子传音入密:“我们必须趁它尚未挣脱阵法,尽快将其解决,然后重新封印两仪微尘。
否则等裂痕越来越大,另外几个也跟着冲出来……一切就彻底没救了。”
林浔不敢置信地看他。
他们现在总共三人。
他,金丹菜鸡,超没存在感小弟子,看一眼魔神都要打哆嗦。
温长老,识海被毁,虽然经过调养,恢复了一些灵力,但说实话,实力恐怕还不如他这个金丹菜鸡。
更何况温长老已多年没碰过剑,之前虽然也加入打斗,却都是用的法诀。
唯一能打的,只有天羡子一个。
“可您,我……”
林浔支支吾吾,天羡子大笑一声,拍拍他肩膀:“看见那条缝隙没?待会儿我给你几颗极品聚灵丹,等我打败那个丑家伙,你就用尽所有灵力,往那条裂缝补上。”
他整个人更呆:“师尊您、您去对付它?”
林浔没忘记决明长老那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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