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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粘液溅满全身,空气中的咸腥味也已经浓到了一个刺鼻的程度;
她口中的味蕾,头一次品尝出了自己唾液的味道。
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,被粘液包裹的苏合努力挣扎,像是一只即将破茧新生的蝶。
脚下的线虫仿佛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刺激,更加剧烈地蠕动起来,苏合只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颤大量线虫涌入。
天旋地转间,她根本难以站立,仿佛变成了线虫中的一条,被不断裹挟着行进。
抽刀断水水更流。
她像是汇入了线虫组成的洪流,砍断数只,立刻有更多红色的线虫补上,在汪洋的巨浪里,人类的力量变得如此渺小。
苏合手中的大刀在粘液的作用下不断打滑,绑在末端的刀彩却根本擦不净,无奈之下只能先将其绑到手上,以免唯一的武器被洪流卷走。
她没有放弃地劈砍着周围的线虫,就算被淹没,她也想尽可能多的消减敌人的数量。
临时工那边发的作战衣应该是早就报废了,苏合身上的最后一层纳米防护服也岌岌可危,她双目紧闭,随着红色的海洋起起伏伏间,似乎感受到了巨大而有节奏的震颤声响起。
咚。
苏合全神贯注,用得到进一步强化的触觉感受着四周。
除了冰冷滑腻的蠕动感,她似乎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。
咚!
震颤再次响起,不苏合的错觉。
有什么东西似乎从沉寂的状态中苏醒,带着难以言说的愤怒。
……
张杜松只觉得自己快要吐了。
虽然目前为止食堂这边还没有遭遇什么攻击,但仅仅是空间上下颠倒的移动就让许多人难以忍受。
陈旧的桌椅并未固定在地上,而是随着翻腾胡乱地在空中移动,不少未进化只是进来搏一搏运气的普通人被这样一砸,头破血流地失去意识都算还好。
血肉、呕吐物、桌椅板凳、探险者,全都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七零八落的四散冲击,像是一个被胡乱摇晃的沙漏。
张杜松作为临时工的老手,仅是这样的小场面根本没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,他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能固定自己的位置。
熟练地踢开一个飞向自己的破损木桌,张杜松眉头紧皱,发现了愈发恶劣的情况:
越来越多了。
无论是从各种看不见缝隙中爬入的线虫,还是一些没在「食堂」中见过的非凡者,都像是失了魂一样冲进了线虫的海洋。
无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这些人的加入,都让事态向着难以挽回的局面恶化,就像是充满甲烷的粪坑,只要一个小小的摔炮就能让这里迅速爆炸。
出口,出口……
在这样的情况下,张杜松没有慌乱,而是极力地寻找着鬼屋剧烈波动间可能产生的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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