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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2页）

可就在这时，一声中午坠地的声响隔着房门突然从卧室内传出，陈姨条件反射般率先起身冲了过去，推开门，就惊见本该睡着的沈翠心坐在地上，掌心掐着那平日里都放在橱柜里做装饰用的洋娃娃，另外一首攥着个木雕，死命打在那洋娃娃身上，同时还伴随着呵斥尖叫：&ldo;都是你！

你个灾祸！

祸害精！

我打死你！

&rdo;

又狂喊：&ldo;你有什么资格活着，你就该去死！

&rdo;

陈姨险被吓住，反应过来一下扑了过去，伸手夺沈翠心手里的东西，以防她伤到自己，同时嘴里大声道：&ldo;翠心啊！

娃儿不能这么打，打坏了啊。

&rdo;

沈翠心挣扎，俨然就是个疯子：&ldo;打死了好，打死了，培军就能回来了！

&rdo;

陈姨去抱她，像是要将这她从疯癫中拉回现实：&ldo;回不来！

项培军回不来了！

你别打了，他是你唯一的儿子，你把他打死了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&rdo;

最后五个字，终于刺激得沈翠心僵了半刻，与此同时，项湛西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在门口响起。

&ldo;妈，我在这儿。

&rdo;

他叫这声妈的时候，陈姨带着些茫然地朝门口望过去，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听到项湛西这么喊是多少年之前了，她年纪大了，回忆不清，可她耳朵不聋，眼睛也不瞎，此时此刻，项家儿子这声妈，就好像端着辞典一板一眼读了出来，分明不带半点感情。

沈翠心听到这声妈，缓缓抬眼，混沌浑浊的双眼穿过自己久不清明的理智，与门口矗立的那异常冷静的男人对视。

&ldo;儿子……&rdo;沈翠心嘴角蠕动。

项湛西沉默看着她，这么多年，始终没有从这张面孔上看到他们之间本该维系的骨肉情亲，有时候，他从自己儿子的身份中跳脱出来旁观他和沈翠心这么多年的关系，也惊讶于自己竟然还留在这个家里。

沈翠心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眼中带着不知从何而起的期待：&ldo;儿子，你回来了？&rdo;

&ldo;你爸呢？你爸不是去接你了吗？&rdo;

项湛西沉默着。

沈翠心在这沉默中突然又疯了，好像回到很多年前，再次身临其境体味失去丈夫的痛苦，语无伦次地喊‐‐

&ldo;不可能！

不可能！

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