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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（第2页）

&ldo;为什么？&rdo;徐离菲问。

&ldo;为什么。

&rdo;康素萝重复她的问题。

房间里一时寂静，直到徐离菲以为她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飘：&ldo;关于非非的病，要是她一个人独自在外，大概连十天都难以撑过去，但她失踪后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她。

半个月找不到她，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他已经……&rdo;她撑着额头，继续回忆：&ldo;那阵子聂亦的qg绪很不稳定，整天整天低待在非非的病房里，不睡觉，不和任何人说话，后来开始酗酒，最后进了医院。

那时候雨时还小，非非走了，他也倒了下来，那个家不再像个家，雨时的外婆将她接了过去，临走时也从他们家带走了所有非非的东西，那是希望聂亦他能振作的意思。

从医院回来后，聂亦他似乎的确正常了，发现非非的东西被收走，qg绪也没有什么大的波动。

我们都想他既是个天才，应该更能理智看清事qg，或许因qg深颓废了两个月，但在医院住了那么长时间的院，也该想通了，所以并不觉得奇怪。

可是……&rdo;她转头看向徐离菲，语气里含着一丝令人发冷的恐怖，她问她：&ldo;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？&rdo;

徐离菲心头一跳。

康素萝道：&ldo;他不见了，失踪了十一个月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，但是十一个月后……&rdo;她一字一顿：&ldo;他带了你回来。

&rdo;她深深看着她，苦笑了一下：&ldo;我请你不要刺激聂亦，不是不尊重你的意思，而是因为……&rdo;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能无力：&ldo;一个崩溃的天才，抛却理智后那种冷酷的疯狂会有多可怕，我想你最能体会。

&rdo;

看到她惊愕失神，康素萝极轻地叹了口气：&ldo;或许聂亦他依然是个完美的科学家，大概抛弃了某些原则，他比从前更像个与他的天才匹配的科学家。

&rdo;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：&ldo;但是他的理智，现在却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&rdo;

聂雨时大概是在两天后再次出现在徐离菲面前。

那时候小赵护士正好拿药给她，推开门，抢先从小赵护士和楠木门之间挤进来的却是小小的聂雨时，磕磕绊绊跑过去牵住她的衣角，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小声叫她姨姨，边拿手背揉泛红的眼圈边小声问她有没有看到她爸爸，她不知道她爸爸去哪儿了。

徐离菲正在怔忪间，照顾聂雨时的姆妈已经敲门进来边抱歉边领走了她，关门时低声劝哄聂雨时的声音传进徐离菲耳中：&ldo;爸爸没有不见，爸爸在星云馆，所以今天不能陪雨时吃早餐，雨时要乖，要听话。

&rdo;聂雨时像是松了口气：&ldo;那我也要去星云馆。

&rdo;

姆妈循循善诱：&ldo;爸爸想要一个人待着，雨时要理解爸爸，不要打扰爸爸。

&rdo;

第一天踏进这座巨大的半山庭园，徐离菲就听褚秘书和她介绍过星云馆，是在介绍庭园的主要建筑物时顺带提及，说是个小天文馆，坐落在庭园西北角。

里面有天象仪模拟出来的飘渺星空，还收藏了好些有趣的天空摄影图片。

那时候她只是好奇，想着有钱人的兴趣真是奇怪，怎么会想到在自己住的庭园里建座天文馆。

后来对聂非非的事qg了解得更多，偶有一次经过星云馆时，她想那大概是座有故事的建筑，可到底有什么故事，她没有去打听过。

而今站在星云馆前，徐离菲怔了好一会儿，她想自己一路逛到这儿来到底是要做什么，是想要看看聂亦？她记得那天他晕倒时脸色苍白得有多可怕，她是想要看看她现在好起来没有？她对他竟还有这样的恻隐之心？她鲜有如此犹豫的时候，一时拿不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，也拿不准是否要推门进去。

不远处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人声，像是褚秘书，放在门把手的手无意识地向下一压。

置身于大门后的黑色空间，徐离菲还有些糊涂，她想自己今天是有些奇怪，褚秘书有什么好躲。

在门后站了一会儿，她打算开门离开，却听到里间传来一声轻微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