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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皇后弯下身子,带着甲套的手拂过业元帝的脸,尖锐的甲套将那灰白的面皮划破,里头竟连一丝血都渗不出来了,“嗯,你照顾的很好,继续保持。”
泰由应诺。
周皇后又道,“出去吧,本宫想和圣人单独说说话。”
泰由背后一凉,深深的看了眼业元帝,就怕这是最后一眼了。
关门声吱呀,周皇后终于跌坐在床畔,“陛下,臣妾来看您了。”
“臣妾这些日子夜不能寐,总能听见你在我耳畔似乎在叫我品汝,臣妾不明白这么多年了,我们夫妻恩爱,可缘何我的儿子就总是越不过你那一双儿女?太子便罢,连苍沐瑶这个长公主都能对着剑儿叫板?!”
“陛下,你太偏心了,是你的偏心才让臣妾今日如此辛苦,若我不做这些,剑儿哪里有出头的机会?这辈子都是苍弈手里的剑,陛下,你睁眼看看吧,臣妾就是毁了大业,也绝不会让这江山落在苍沐瑶的手里,你再宠着捧着,我也要她变成一杯黄土!
哈哈哈哈。”
她笑着笑着,忽然敛住了嘴角,“陛下,臣妾今日就陪您说这几句了,明日再来看你,剑儿生性活泼,你这太过沉闷了,他不喜,不愿意来,陛下也请担待一些吧,臣妾告退。”
吱呀一声,泰由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在业元帝的鼻子底下,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才让他松下口气,还活着呀。
另一边黑甲军回来的速度很快,越接近长安,苍沐瑶夜里便睡得越差,总是翻来覆去的心绪不安,任凭沈煜哄着皆是无用。
这日夜里苍沐瑶又在辗转反侧,闹得沈煜亦无法安枕,“不舒服吗?”
苍沐瑶停下,小心翼翼道,“没有,你睡吧,我一会儿就能睡下。”
“转过来。”
沈煜叹息,伸手揉着她毛茸茸的短发,另一只手扶住腰帮她转回来。
苍沐瑶赶紧拍掉他的手,“做什么你,士可杀头不可抚!”
“呵,没有这句。”
沈煜的手躲着,与她闹,“你到底在烦心什么?”
苍沐瑶抿唇,怕什么?怕的自然是最终依旧无解的结局,怕看到满目疮痍的长安,怕看见父皇冰凉的身体,怕听到皇兄的死讯。
“不说?”
沈煜凑近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苍沐瑶垂眸,不看他。
“不说便罢了,起来,既然睡不着。”
沈煜掀了被子,果断的起身穿衣裳。
这举动把苍沐瑶吓一跳,“干什么?”
“睡不着那就跟我出去走走。”
沈煜将她的衣衫一并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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