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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4页）

但人心不比事物，不可能圆满，一定会有破绽。

&ot;说完，司马棣一手撩开了竹帘，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，浮在空中的灰尘缓缓飘荡、无所遁形。

风带起银钩一动，纱帘松散开来，书房里的光线顿时清淡了许多。

元珊正要前去，上官嫃叫住她，&ot;不必了，就遮遮阳也好。

&ot;一手用黄玉镇尺抚平了宣纸，提笔蘸墨在纸上行云流水，现出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。

手腕带动胳膊潇洒自如，隐藏在湖绿绉纱下的浑圆肩头随之一动一动，丝毫不滞钝。

元珊总爱支着下巴在一边静静看着，脸上不自觉地挂着钦羡的笑意。

通篇文章一气呵成，笔尖在结尾处重重画了一钩，上官嫃双目焕然一亮，朗声念道：&ot;行一不义，杀一不辜，而得天下，皆不为也。

&ot;搁下笔，侧头往安书芹那边望去，却见她出神地望着窗外发愣。

上官嫃心中犹疑，却只像平日一样恭敬唤她，&ot;老师，学生写好了。

&ot;

安书芹受了惊般扭过头，眼睫微微颤了颤。

上官嫃捧了书写整齐的宣纸呈上，静候在书案前。

安书芹低头匆匆扫了几眼，道：&ot;孟子？卑职记得今日娘娘应当论《诗经&iddot;秦风》。

&ot;

上官嫃答：&ot;《诗经》不是论了好多回么？老师，我不想再论《诗经》，《孟子》、《尚书》可好？&ot;

&ot;这……卑职要请示李尚宫才行。

&ot;安书芹神思恍惚，话音忽轻忽重。

上官嫃太过熟悉安书芹平日里的行为举止，未免觉得她这几日有些怪异，关切地问：&ot;安尚书，近日是否身体抱恙？&ot;

安书芹缓了缓，娴雅一笑，&ot;大概是酷暑难耐，不碍事，皇后娘娘费心了。

&ot;

元珊插话道：&ot;我看是太闷了，老凉王的后事虽然办完了，可凉王爷一行人还在宫里；皇上还挂着白襟，大家更不敢造次，都闷着憋着累极了。

不如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

若怕闲言碎语的，就往人少的地方去，比如……太液池。

&ot;

上官嫃回头睨着她嗔道：&ot;谁不知道你想去看莲花？&ot;

元珊眯眼笑道：&ot;奴婢有什么心思皇后娘娘一眼就瞧出来了。

&ot;

上官嫃再看看安书芹魂不守舍的样子，道：&ot;那便去吧，总归没心思写文章。

&ot;

天色碧蓝澄清，仿佛透明的冻子。

湖水碧绿，涟漪漾漾，花叶生机盎然。

随着华盖渐渐往池心的亭台走去，兀然发现岸边一座华盖沿着御花园里的甬路缓缓而来。

上官嫃反应极快地指着那边问：&ot;是皇上的步辇么？&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