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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以,陶氏在说起这些情况的时候,心情尚算不错。
相比之下,叶绥可谓饱受惊吓了。
听到不是南平顾家来提亲,她便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只要不是南平顾家,那么就有转圜余地,无妨,无妨。
细细听着娘亲说起宁家情况,叶绥的脸色说不上好,甚至可以说有些糟糕。
怎么会一听到说亲就惊慌呢?以南平顾家的地位,就算顾家遣人来试探口风,也定会拜会祖父叶居谯,怎么可能来拜访父亲呢?南平顾家乃累世大族,父亲只是小小监丞而已,两者高下是不对等的。
——这么明显的事情,她竟然忽略了。
顾璋对她的影响,比她所预料的还要大。
若是不能平常处之,一旦顾璋真的有什么举动,她能应付自如吗?见到女儿心神恍惚,陶氏心中觉得不对劲,也不再说及宁家的情况了,而是这样说道:“绥儿,你不用担心。
我和你父亲的意思,亲事就过完年再谈吧,这个急不来,慢慢商议才是……”
女儿不想那么早出嫁的意思,陶氏怎么不懂呢?陶氏也想将女儿留在身边,但能留女儿一辈子吗?马上就过年了,过完年绥儿就十六岁了,就算再不舍,绥儿的亲事也得考虑了。
不然,绥儿就成了老姑娘了。
叶绥伏在陶氏手臂上,闷闷地说道:“娘亲,女儿真不愿意嫁人……”
她真不愿意成亲。
嫁人有什么好呢?前世她挑了国朝一等一的贵公子,显赫的家世、俊美的容貌、过人的才学,到头来又如何呢?夫婿不尽是负心人,但是这种将命运托付给另外一个人的事,叶绥再也不愿意做。
时日渐过,新一年很快就来到,届时她有什么办法推拒自己的亲事呢?一连几日,叶绥都闷闷不乐,西棠院的气氛没有因过年而喜庆,反而有了不少萧索低沉。
这种萧索低沉,随着二伯叶安固携家眷回京兆过年而更甚,渐渐蔓延至整个三房。
二房归很快就过年了,叶家的氛围渐渐热闹起来。
腊月廿三小年那一天,叶安固携着家眷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京兆。
叶安固代表着叶家嫡枝,一直在松阳叶家祖宅打理家族庶务,也只有过年的时候,才会返回京兆。
只不过,今年他回来得特别迟。
以前他都是腊月初就回来了,而且也没有带那么多人回来。
此刻,朱氏看着叶安固身后站着的一大群人,心中略有些不快,脸上却热情地笑道:“二叔、弟妹,你们可算回来了,这一路辛苦了,快进来,快进来!”
叶家人相貌都长得不差,子弟都带着一股儒雅文气,叶安固自然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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