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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魔让我动了手术。
我不太明白,不过双脚大张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,让麻药注射进去的时候,我很害怕。
莫名想起了实验室的青蛙,我现在的模样,大概就像那样吧,赤裸裸的任人审视,拿着刀子随意切割。
我哀求的望着恶魔,虽然根据过往的经验,这是没有用的,但还是想要求饶。
恶魔却只是握住我的手,对我说:「忍耐一下,会好的。
」不知为什么,恶魔向来乾燥稳定的手微微汗湿,似乎还在发颤。
是错觉吗?是错觉吧。
这具身体接受过太多的药物,麻药无法完全起效,我昏昏沉沉的忍受着一波一波的疼痛,只觉身体彷彿在海上颠簸,载浮载沉。
意识模糊间,厚实而温热的手带点潮意地碰触着我僵冷而麻木的脸,恍然间我才发现,原来我已经疼到泪流满面。
真奇怪,明明这并不是最疼痛的一次,为何我会娇气地哭成这样呢?
手术过后休息个几天,很快又来一个手术,大大小小的手术不停在我身上进行着。
穿着白袍戴着口罩的医师盯着我,像在裁缝在修补一只残破的娃娃、工人在维修一部年久失修的仪器,将我从头到脚都敲敲打打一番后,心满意足的离去了。
留下依旧木訥僵硬的我与恶魔面面相覷。
恶魔对着我勾起一抹笑容,似乎也和医师一样满意。
而后,他开始紧盯着我每日做復健。
復健的过程是相当艰难的,我的身体受伤太久,早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,要重新教导这个萎缩无力的身体像一个正常人一样,可以抓握、可以行走,拥有基本地肌肉能力,要花费巨大的气力,而且成效非常缓慢。
我总是筋疲力竭,汗流浹背才能取得一丁点进展。
恶魔离我很近,若是我因为气力用尽或是平衡太差跌倒了,他总会第一时间抱住我,拿出一条大毛巾将我流出的汗液擦拭乾净,再继续督促我练习。
他开始吻我,好像完全不在意我因为疾病伤痛而相当难闻的口气,唇舌深入的程度常常让我错觉自己要被吃掉,他总不厌其烦的逗弄着我的舌头,让他的气息彻底侵入我的口腔,就像在标记似的,周遭环绕着的都是他的气息,这让我总是下意识地绷紧身体,直到被吻到彻底失神,软瘫在他身上动弹不得。
下体那两处位置也动了手术,恶魔常常抓着我练习收缩运动,据说这也是復健的一环,不过具体能好到什么程度,我想还是有限的。
恶魔,似乎是认真的想要把我修好。
修好我之后要做什么?我不知道,也不敢猜测。
即使是很缓慢的进展,也是很确实的前进,当我终于不用扶着东西,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缓缓踏出一步时,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。
说不上来,但持续的復健就像一个新的任务,我专注在上头,看着任务的进度条逐渐填满,也许这进度条即使能够走到终点也无法完全恢復,但这的确让我悄悄地有了些寄託,或者说,希望。
一转头却看到恶魔正在凝视着我,目不转睛,我在他的眼神下逐渐畏缩,一个没稳住又向旁栽倒,正好让他抱了个满怀。
不管跌倒几次,他似乎都能接住我,连同他的气味我都渐渐熟悉,也渐渐不再那样慌张的总是想求饶。
不过,我还是无法不恐惧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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