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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:‘我原谅你了。
’
>我知道,是你替我说了那句‘对不起’。”
她将信投入铜炉,火焰腾起,琴声忽起。
盲眼琴师不知何时已坐于殿角,指尖流淌出柔缓曲调,正是那首《相思引》。
琴声悠悠,穿透风雨,仿佛真有一位女子踏歌而来,轻轻抚过老书生湿透的肩头。
林小满坐在灯下,轻声念:“王秀兰,已录。
与李文昭,团圆。”
白灵忽觉胸口一阵剧痛,喉头一甜,鲜血溢出。
她抬手抹去,却仍坚持站立。
阿福急忙扶住她:“你不能再这样了!
你的神识已经碎裂,再强行接纳执念,你会魂飞魄散!”
她摇头:“我还撑得住。
只要灯还亮着,我就不能倒。”
“可你是为了什么?!”
阿福嘶吼,“你图什么?名声?功德?还是……自我折磨?”
白灵望向那盏灯,轻声道:“我图一个‘在’字。
有人痛,我让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痛。
有人哭,我让他知道,有人愿意听他哭。
有人觉得自己不该存在,我就告诉他:你在,我在,你就存在。”
阿福愣住,久久无言。
三日后,小镇迎来一场罕见的日晕。
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守莲殿屋檐,金光流转,宛如佛光普照。
殿前木牌旁,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:
**“今日新增名字:十二。”
**
孩子们开始传说,夜里能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殿前石阶上,手里拿着本子,逢人便问:“你有没有想说却不敢说的话?”
有人说她是鬼,有人说她是仙,但更多人说:“她是守灯人。”
某夜,白灵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原,四顾无人。
远处有一口井,井边站着无数模糊身影,皆低头不语。
她走近,才发现那些身影手中都握着一张纸条,上面字迹模糊,唯有名字缺失。
她蹲下身,一一为他们写下姓名。
“张氏女,十五岁,溺亡于河。”
“赵大牛,四十岁,饿死在逃荒路上。”
“孙阿婆,七十三岁,病逝无人知。”
每写一个,那身影便渐渐清晰,最终化作一点微光,升向天际。
直到最后,只剩一个最小的身影,躲在井后,瑟瑟发抖。
白灵走过去,轻声问:“你叫什么?”
那孩子抬起头,竟是六岁时的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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