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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换上拖鞋,一个形状怪异的玻璃杯就递到他面前,何犀嘴角舒展,叫人不能拒绝:“青梅柠檬水。”
他握着杯底接过杯子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尝了尝,还算酸甜爽口。
“东西在画室,要……去看看吗?”
尤叙莫名拘谨,她没化妆,嘴上颜色清淡了一些,眉睫依旧是浓的,抬眼看人时,总有股纯真至极又意有所指的感觉。
她也没等他回答,就直接带着他往那间房走,画室落地灯打开的瞬间,尤叙还是有些惊讶的。
墙面中央的玻璃被改成了圆形,外面是一颗樟树,路边的灯在对面的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。
画架就在窗边,旁边的大桌子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各种颜料,木筒里满满插着笔刷,墙角竖着堆叠了很多画板,有些像是画完了,还有一些似乎是半成品。
墙上挂了很多照片,有彩印有黑白,内容有人有景。
“这是主海报,这些是人物海报,如果有需要改的再告诉我。
电子稿我也扫好了,等会儿直接发到袁导邮箱里。”
“好。”
尤叙看向她身后那副主海报,景大人小,有疏离感,方寸舞台变得浩瀚,像无垠宇宙又像泼墨山水。
“那是温非尔的,你可以先拍个照发给她看看。”
她指指挂在旁边的那几幅,语气听似平和,却又带点情绪。
他端着杯子没动,随口说:“袁野泉会发给话剧团那边确认的。”
“奥,”
她背过身把画装进画纸筒里,嘴角上扬,“你们认识很久了?”
“大学同学。”
“在一起过吗?”
尤叙皱眉,“没,装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
何犀把画纸筒传给他,目光灼灼。
“走了。”
他把背带挂到肩上,正要转身,又被叫住。
“尤叙,我妈也说我这人没长性,可我就这性格,改不了,所以只能在我的人格框架之下找适合自己做的事儿。”
“画画就是我的职业,我也不是一时兴起才画画。
但这事儿不是说,你坐在画布前面一天就能画一天的。
很多人,比如成聊,就不觉得我的工作是个工作,毕竟不是量产,也不太盈利。
但我不愿意接太多商业的活,我就想画点自己想画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其实我自己消费也不算高,吃的东西好多都自己种的,也不买奢侈品。
真的,我生活也挺简单的……跟你的生活不冲突。”
流利得仿佛打过草稿,尤叙挑挑眉,“所以?”
何犀把想说的都说完了,憋了半天说出一句:“所以……你晚饭吃饱了吗?”
“没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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