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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接到新娘子了,吹吹打打的花轿,便朝着丞相府去了。
谢氏的车架,自然是跟在后头的,谢令姜仔细打量着几个妹妹们,谢道聆此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但是瞧着她这小表情,想来应该也是在想婚礼相关的事情。
只是怎么会这样小的年纪,心里头想那些事情呢?自己偶尔想想也是因为重生的缘故,可难道她们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成熟吗?三娘谢道璨瞧上去什么也不知道,只在那里玩着果子。
四娘谢道辉,坐在那个地方,端端正正的,倒是眉清目楚。
谢令姜也观察到这对双生子妹妹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。
谢五娘正在把玩小辫子,似乎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“我好困哦,不想去参加婚礼了,感觉好无聊。”
谢令和正在打瞌睡,这时小脑袋靠在谢令姜的身上。
谢令姜亲切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而后笑着:“不知道是谁?昨天到今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,一直都说想来凑热闹呢?”
等到了琅琊王氏王丞相的府邸,果不其然,就瞧见了王丞相和他的夫人曹淑在外头正迎接着宾客。
王长豫今日拾掇着的确是风神朗玉,卓尔不凡,眼下到花轿前头请新娘子下轿。
“长豫请卿卿下轿。”
新人妇到夫家时脚不触地,并以红毡为法物以不犯鬼神,因此铺毡是自外门一直铺到新房。
新娘子害羞,不愿下轿。
王长豫便斗胆踢了踢轿子,“为夫请新妇下轿。”
左右喜娘都说着好话,裴九娘这才下轿子。
她心里头也忐忑不已,从盖头下能看见对方清瘦的手,紧紧地握着红花带的另一头。
他好像是一个很体贴的郎君,将来的日子应该很不错吧?
谢令姜从侧门进去,瞧见了王五娘和王七娘,还有几日未曾相见的郗道茂,此时这三个娘子站立在一块,也有种琳琅美玉,立于人前的感觉。
王五娘昨日添妆礼之后就回到了王家,毕竟她也是琅琊王氏的女郎,按照辈分来说,裴九娘嫁过来就是她的婶娘了。
王长豫算是她的从叔。
无论是从众而言,于情于理,今日都该前来帮忙的。
不过也只是照顾一下这些女外宾们,她们年纪大了起来,之后相互逢迎往来,此时不过是垫个好基础罢了。
褒城侯府的衡阳郡主也前来此地,会稽王府余姚郡主前来贺喜,南康长公主携带长女桓伯子,二女桓玉霞前来。
丘十一娘同庾道怜一同前来。
这些娘子相聚一堂,倒也是佳话。
只不过身为新妇的裴九娘今日里却要完成诸多礼仪,再不能够同她们一块无忧无虑的玩耍了。
一拜高堂,二拜天地,夫妻对拜,送入洞房。
她们这些小娘子也单独在后院开辟了宴席,聚在一块的时候,也许是因为在琅琊王氏的地盘,王孟姜颇有些自得,“都是我母亲帮着大祖母操办的,你们瞧瞧这些点心都是极为别致新鲜的。”
桓玉霞有些气愤愤的吃着糕点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真的挺好吃的。
衡阳郡主在一旁讨好的开口,“玉霞,你不要不开心啦,今日里是真的很热闹。”
桓玉霞默不作声,过了好一会儿,忽然想到什么开口:“我想起来了,晚上还有闹洞房呢?到时候还有好戏。”
衡阳郡主还想问什么,可是却发现桓玉霞满脸凶狠。
于是只能保持沉默了,心里头在默默期盼晚上可千万不要发生大事啊。
否则要是坏了这门亲事,到时候丞相王导发怒下来,可饶不了她们这些小的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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