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饲主激动地直哆嗦:&ldo;小摇钱树你怎麽瘦成这样,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洗洗!
郁林你从哪里找到的!
&rdo;另一个人只是跟着轻轻地笑,柔和得能滴出水来:&ldo;维维你坐着,我去打水。
&rdo;
我看着那人端着脸盆,接了半盆凉水,然後弯下腰,把热水瓶的木塞旋开。
滚水从瓶子里哗哗地倒出来,热气氤氲。
饲主他姘头蹲坐在辱白色的水雾那头,模样出奇的好看。
他一边倒着水,一边用手在盆里搅着试着水温,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抬起头,微笑着说:&ldo;好了。
&rdo;
我听见饲主那颗心咚咚地跳着震耳欲聋,他拎着我两只前爪颤颤巍巍地走过去,一个人按着我的脑袋,一个人按着我的屁股,把我按进脸盆里揉来揉去。
饲主他姘头说:&ldo;维维你坐着,我来洗。
&rdo;饲主耳朵不知道为什麽红得发亮,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:&ldo;少罗嗦。
&rdo;
我陷在肥皂泡沫里,满天白花花乱飞的肥皂泡。
有一个泡泡黏在饲主的脸上,饲主瞪着眼睛,脸上一片空白,过了好一会,才想到要用手肘去擦。
他姘头比他快了一步,早早地伸出手,用麽指轻轻地替他抹掉了。
阳光正照在那个人脸上,连指尖都发出朦胧的白光,细细的浮游生物在一柱柱光柱里飞舞、阳光下,那人英俊得惊心动魄无与伦比。
我泡在温水里,知道饲主又往这温柔的陷阱里多陷了一步,来不及悬崖勒马早就万劫不复。
我不恨饲主蠢了,只恨这侩子手装得太好。
我恨一切装得太好的人,既然迟早要撕下面具,开头何必如此这般地投入,既然开头全心全意全情投入,後来又放什麽手。
他们坐在脸盆的两边,像是一对毛绒绒的雏鸟,欢欢喜喜地蜷缩在自己的窝里,以为这个窝就是一整个世界。
足足两三个月,窗外时不时下几场忽大忽小的雨。
这几天天亮得格外的早,他姘头还是留在这过夜,虽然顶得是辅导的名头,谁知道门一锁,是不是在挂羊头卖狗肉。
我在他们紧缩的门外绕了几圈,又窜到院子里,用爪子攀着爬上了金钱桔的花盆。
饲主的窗台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,我後腿鼓足了颈,猛地一蹬,硬生生蹿上了去。
老式窗栓长满了铁锈,窗户关不拢,正好便宜了我。
等我收腹提臀,好不容易从窗fèng里成功挤进去,浑身上下都像在泥里打过滚,全都是蛛网灰尘。
进了房间四下一看,桌面上竟然真摆满了辅导书,几大本练习册摊开放着,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算术过程和红勾红叉。
他们总算还做了一些正经事,我一边高高兴兴地这样想,一边从书桌上跳下来。
天刚蒙蒙亮,柔和的阳光正照在那两人脸上,他们紧紧搂着,蜷曲在单人铁架床上,盖着同一条毛毯被。
饲主的脑袋费力地搁在那人肩窝,睡得正香。
我跳上床,努力想把自己塞进他们两个胸膛中间,那里暖和,可这两个人搂得死死的,恨不得像变形金刚一样合体,我怎麽挤也挤不进去。
弄了半天,气得在饲主耳边直叫唤。
我喊,天亮了,太阳晒屁股了,饲主打着呼噜,动也不动;我又喊,着火了,着火了,饲主揉了揉眼睛,很快又睡得比死猪很沈;我想了半天,突然灵光一闪,凑到他耳朵边上嘀咕,你睡得流口水了,赶紧起来擦一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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