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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（第2页）

赫连绝在这坟前告诉慕清商，当年梓颜放走他后就被暗客抓住，扭送到家主面前，用了数种刑罚，也没说出是谁带走了慕清商，最终更是为了害怕自己不堪酷刑，生生咬断了一截舌头，自此成了哑巴。

赫连氏长老怒不可遏，赫连绝心知救不得她便说一刀断首落个痛快，然而家主却让人废了梓颜武功，让她从地位高人一等的武侍成了连舞姬都不如的贱婢。

赫连一族是塞外起家，颇有异族习气，易妻换妾的习俗虽然被废止，但区区一个贱婢玩物，身为主子自然是谁都可糟蹋侮辱。

两年后，梓颜挣命生下了一个男婴，还没来得及抱一抱，就死于血崩了，若没有赫连绝开恩，恐怕尸体都得喂狗。

她死了，却留了个孩子下来，可谁知道他亲爹到底是谁？没有人看重他，也没有人在意他，赫连绝给了他名字、赏他口饭吃已经是天大恩德，哪有慈悲心去管他？

&ldo;他叫赫连御，已经十岁了。

&rdo;赫连绝转头看着慕清商不知何时蔓延血丝的双眼，&ldo;十三年人事全非，当初做下决定的长老大半都已作古，你有多少怒火无处可宣，但你也知道不管赫连家究竟如何，也曾保你母子活命，而梓颜给了你脱胎换骨的现在。

&rdo;

慕清商五指成拳：&ldo;我母子欠赫连家的命，在此予你一诺，只要不违道义是非、不伤及无辜之人，就替你做两件事；至于梓颜的尸骨，我要迁走重新安葬，她的孩子也要跟我走。

&rdo;

赫连绝断然拒绝：&ldo;你带他一走了之，我该去哪里找你应诺？&rdo;

慕清商自然不会说出忘尘峰所在，然而他与赫连绝之间并无信任，眼下就犯了踌躇。

&ldo;赫连御总归是赫连家人的子嗣，今日之后我会把他收为义子，叫他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。

&rdo;赫连绝勾了勾唇，道，&ldo;你说的承诺，现在就可兑现。

&rdo;

慕清商皱眉，就听见赫连绝道：&ldo;我膝下有两子，希望你能收其中一个为徒。

&rdo;

他将算盘打得很精，所谓&ldo;天地君亲师&rdo;，一旦结了师徒就是仅次亲缘的紧密联系，赫连绝自己武功高强，却要疲于应对家族嫡庶之争和关外势力，教导后代便心有余而力不足，如今单看慕清商的成就，就算教不出怎样的奇才，也不能比现在更差，还能将此人绑在自己的船上，何乐而不为？

慕清商深深看了眼梓颜的坟，道：&ldo;好。

&rdo;

沈无端说到这里，叶浮生和楚惜微却犯了迷糊。

叶浮生问道：&ldo;当初在将军镇，赫连御自称&lso;慕燕安&rso;，与传闻中破云剑主的弟子是同名，难道他们不是一个人？&rdo;

沈无端冷哼一声：&ldo;所谓&lso;慕燕安&rso;，是慕清商在收徒那天给赫连御起的中原名字，希望他能忘记迷踪岭的一切，平安喜乐地过一生，可惜他一番好意喂了狗。

&rdo;

叶浮生眯了眯眼：&ldo;可您刚才说了，赫连绝要求慕前辈收自己的儿子为徒。

&rdo;

&ldo;中间发生了什么波折，我不得而知，但当慕清商从迷踪岭归来，在临川跟我见面的时候，身边就跟着当时年幼的赫连御。

&rdo;沈无端回想当年，目光渐渐冷沉下来，&ldo;他生性温软和善，又不似端清那般冷漠疏离，再加上赫连御年纪小还是歉疚之人的血脉，慕清商先入为主觉得他千好万好，可是在我眼里……那个孩子的表现，太乖巧了。

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