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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2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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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闲聊几句，本来有些哀戚的气氛在两人心照不宣的活跃下变得缓和许多。

慕清商拿起褥上那物，发现这是一张白银打造的面具，除了眼眶和嗅孔，就连唇口也是不露的，额头和眼下都被肃青刻上流云纹路，看起来有种神秘的美感。

&ldo;这是……&rdo;

肃青微微一笑：&ldo;给你们的。

&rdo;

慕清商怔了一下：&ldo;我……们？&rdo;

他疑惑出口，肃青却但笑不语，只是静静地看过来。

肃青虽然老了，一双眼却依然不显浑浊，黑白分明，清正得仿佛能令一切隐秘阴私无所遁形，慕清商被他看着只觉得背后生寒，一种莫名的惶恐从心底升起，伴随的却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。

那怒意针对自己，也针对眼前的肃青，可慕清商并不知道这怒从何来。

他脸上的笑容刹那消失了，声音有些颤：&ldo;师父，弟子……不明白您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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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既然能把对失神怪症的怀疑写在信上，怎么面对我又不敢亲口问？商儿，你不是不明白，只是不愿意去深想。

&rdo;顿了顿，肃青却问了另一个问题，&ldo;你的《无极功》，现在练得如何？&rdo;

慕清商勉强定了定神：&ldo;入门七阶刚过，如今初窥&lso;任情境&rso;。

&rdo;

《无极功》除却&ldo;任情&rdo;、&ldo;无情&rdo;、&ldo;忘情&rdo;三大境界，之前还有七阶作为巩固铺垫，然而这心法对人的要求太过苛刻，历代宫主除了祖师之后，大多止步于&ldo;任情&rdo;境界，就连肃青穷尽一生数十载，也只是&ldo;任情&rdo;大圆满。

纪清晏练了十几年，也不过一脚跨进&ldo;任情境&rdo;的门槛，虽于其他武道进步神速，在此武典上却仿佛蜗牛寸步，好在肃青并不强求，任其自由发展，将来纵然不凭此功也有所成。

然而如此开明的他，却在这件事上对慕清商十分严苛，早晚各行三周天是最基本的要求，平常更时时上心，几乎是逼着他苦练《无极功》。

慕清商如今虚岁十六，能初窥&ldo;任情&rdo;门道，是天赋使然，也是严师心血，若是传扬出去，怕是要名动江湖。

可是等他忐忑地交待完了，肃青的神情却很凝重。

&ldo;初窥&lso;任情&rso;，怪不得……物极必反，过犹不及，是我之过。

&rdo;肃青叹了口气，他很少如此，现在却不得不叹气。

慕清商头顶疑云越来越大，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：&ldo;是弟子不争气，进度缓慢，让师父失望。

&rdo;

肃青摇摇头：&ldo;你并没做错什么，是我失察……你下山的时候，应该就到瓶颈了吧？&rdo;

慕清商点头，有些犹豫：&ldo;弟子那几日觉得内息浮动，但无所碍，又见师父分身乏术，便没有声张。

&rdo;

&ldo;你若是说了，我不会在那时让你下山。

&rdo;顿了顿，肃青近乎冷然道，&ldo;我会把你禁在太上宫，直到你一鼓作气到达&lso;无情境&rso;，若不成，就废你武功。

&rdo;

慕清商一惊，背后的寒意变成尖刺，狠狠锥了他一把，从皮到骨。

肃青虽然老朽病弱，却在话音落下之时有无形杀意透骨而出，慕清商本能地退后，强迫自己松开握剑的手，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意却愈发强烈，让他忍不住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