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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（第2页）

色空还盘膝坐在那岩洞中，手指轻抚琴弦，一抹一压，琴音震颤。

他是个瞎子，步雪遥又轻功高强，若没有这些见人就发癫的人牲，本可以悄无声息地接近。

一个人牲扑来，步雪遥反手一刀就要捅穿对方咽喉，眼看血光将现，琴音忽然一转，但闻铮然一声，便似惊雷在耳边炸开，步雪遥浑身筋脉俱震，胸口一闷，血腥涌上咽喉，被他勉强吞了回去。

手下失了准头，这一刀擦过脖颈，步雪遥却陡然将腕一抖，刀刃顺势下滑，没入这个人牲的胸膛。

血腥味在密室里弥漫开来，色空皱了眉，手下动作却放得更慢，《问水》琴曲穿耳入脑，抚下人心狂躁，让人牲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
&ldo;他还没死。

&rdo;步雪遥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迹，索性开口，脚下踢了踢刚才倒地的人牲，后者发出一声极细的呻吟，&ldo;不过，我若不救他，也就快了。

&rdo;

色空的手掌按住琴弦，不言不语。

&ldo;西佛当真是好手段，奴家这药从未失过效用，你一曲琴音却能安抚下他们的躁意，防止药性随着放纵而恣意蔓延。

&rdo;步雪遥勾起唇，&ldo;以西佛之能，会被奴家困在这小小渡厄洞，无非是一颗悲天悯人之心，而您这一番好意也的确让这些人还有被救回的机会，只不过他们的命还在奴家手里，我想要的话，别说佛祖，阎王爷也留不住。

&rdo;

色空终于开口了：&ldo;救人一命，胜造七级浮屠。

&rdo;

步雪遥曼声而笑，语气微讽：&ldo;奴家这辈子啊，做不了什么好人，规规矩矩太多，端得麻烦。

既然做了坏人，就当然要坏到底，哪怕死后十八层地狱一一走过，也不枉此时生杀予夺。

大师可切莫渡我了，佛渡有缘人，可奴家的一颗心就早烂透了。

&rdo;

色空摇摇头，道：&ldo;这些人，你要如何才肯放过？&rdo;

&ldo;明人不说暗话，我便是道了能放他们，想必大师也是不信的。

&rdo;步雪遥一笑，&ldo;不若做个交易，我把他们留在这里，此后再不插手，生死都各安天命，看他们能否等到获救那一天……作为条件，大师随我走一趟，见见我们宫主，如何？&rdo;

&ldo;赫连宫主亲至问禅山，贫僧是该远迎，不过……&rdo;顿了顿，色空道，&ldo;施主虽非出家人，也应以诚相待。

&rdo;

步雪遥挑眉：&ldo;大师何出此言？&rdo;

&ldo;你并没打算放过这些人，话锋隐含杀意恶念，贫僧虽眼盲，却还没耳聋。

&rdo;

若是色空真的走了，这洞里的人绝计一个都活不下来。

步雪遥面色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