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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（第3页）

然而流风居内，除了洒扫仆人和守卫，还多了一个人。

沈无端披着单衣坐在桂花树下，一手闲敲棋子，一手摇晃着灌满酒水的小银壶，脸上有微醺之色，眼神却还清明。

见他进了院门，沈无端挥手遣退仆从，又朝面前的空座一扬下巴，道：&ldo;从接到你飞书便开始计算日程，今夜果然回来了。

先坐下喝口酒吧。

&rdo;

楚惜微接住掷向面门的小银壶，仰头灌了一口酒，这一次的酒水入口苦涩，只是过喉之后又回甘，在口中弥漫开清苦与甘甜融合的味道。

他挑了挑眉：&ldo;这是什么酒？&rdo;

&ldo;伽蓝城的&lso;十年灯&rso;。

&rdo;沈无端把玩着指间白子，&ldo;此番你北上天京，想必感慨良多，这壶酒不知可否慰你一身风尘？&rdo;

桃李春风一杯酒，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
（注）

昔日春风得意看遍桃李，今朝江湖漂泊，十年提灯听风雨。

故地重游，人事全非，果然是感慨甚多。

楚惜微闭了闭眼，又饮一口，在他对面坐下，道：&ldo;足够了。

&rdo;

他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，归程时一身郁气也仿佛随着这口酒水冲淡，于吐息之间消失在微凉夜风里。

沈无端和他对视一眼，接过酒壶，心照不宣地略过这个话题，微微一笑：&ldo;来一局吧。

&rdo;

他年长执白子，楚惜微执黑先行，两人的棋路一脉相承，都走诡谲奇路，将一盘黑白分明的棋布出了环环相扣的局，到最后还是楚惜微先一步落定妙处，斩杀大龙。

沈无端仔细端详半晌，长笑一声投子认输，道：&ldo;你赢了。

&rdo;

&ldo;承让。

&rdo;

&ldo;不不不，这一局你我都全力以赴，你赢了是凭自己的本事，我输了是已不如你，有何承让可言？&rdo;沈无端掀眼看着他，&ldo;惜微，你的棋术是我一手所教，从最开始完全模仿我的路子，到现在有了自己的打算，也从最初的输多胜少，到如今已强过了我……你可知道，这是什么原因？&rdo;

楚惜微道：&ldo;十年光阴，总不是痴长的。

&rdo;

&ldo;哈，这世间虚度年华之人多不胜数，十年能让生死两茫茫，也能让人从内而外地面目全非。

&rdo;沈无端一只手虚虚指向他心口，摇头晃脑，&ldo;惜微啊，你的心变了……好啊，好得很。

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