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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酷吏列传2（第3页）

亦有笔不点牍，辞不辩心，假手请字，妖伪百品，莫不被蒙殊恩，蝉蜕滓浊。

是以有识掩口，天下嗟叹。

臣闻图象之设，以昭劝戒，欲令人君动鉴得失。

未闻竖子小人，诈作文颂，而可妄窃天官，垂象图素者也。

今太学、东观足以宣明圣化。

愿罢鸿都之选，以消天下之谤。

书奏不省。

时，中常侍王甫、曹节等奸虐弄权，扇动外内，球尝拊髀发愤曰：“若阳球作司隶，此曹子安得容乎？”

光和二年，迁为司隶校尉。

王甫休沐里舍，球诣阙谢恩，奏收甫及中常侍淳于登、袁赦、封{曰羽}、中黄门刘毅、小黄门庞训、朱禹、齐盛等，及子弟为守令者，奸猾纵恣，罪合灭族。

太尉段飃谄附佞幸，宜并诛戮。

于是悉收甫、飃等送洛阳狱，及甫子永乐少府萌、沛相吉。

球自临考甫等，五毒备极。

萌谓球曰：“父子既当伏诛，少以楚毒假借老父。”

。

球曰：“若罪恶无状，死不灭责，乃欲求假借邪？”

萌乃骂曰：“尔前奉事吾父子如奴，如敢反汝主乎！

今日困吾，行自及也！”

球使以土窒萌口，箠朴交至，父子悉死杖下。

飃亦自杀。

乃僵磔甫尸于夏城门，大署榜曰“贼臣王甫”

。

尽没入财产，妻、子皆徙比景。

球既诛甫，复欲以次表曹节等，乃敕中都官从事曰：“且先去大猾，当次案豪右。”

权门闻之，莫不屏气。

诸奢饰之物，皆各缄滕，不敢陈设。

京师畏震。

时，顺帝虞贵人葬，百官会丧还，曹节见磔甫尸道次，慨然抆泪曰：“我曹自可相食，何宜使犬舐其汁乎？”

语诸常侍，今且俱人，勿过里舍也。

节直入省，白帝曰：“阳球故酷暴吏，前三府奏当免官，以九江微功，复见擢用。

愆过之人，好为妄作，不宜使在司隶，以骋毒虐。”

帝乃徙球为卫尉。

时，球出谒陵，节敕尚书令召拜，不得稽留尺一。

球被召急，因求见帝，叩头曰：“臣无清高之行，横蒙鹰犬之任。

前虽纠诛王甫、段飃、盖简落狐狸，未足宣示天下。

愿假臣一月，必令豺狼鸱枭，各服其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