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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果、生死、自然三座圣山乃是支撑神界的砥天柱,屹立于神界的最中央地带。
因果峰上大下小,却稳稳立世,山基部,小到只有一枚米仁大小的沙砾支撑,而山顶则无限巨大,无缘者根本看不到山腰以上的圣土,只有对因果有所体悟的人,才能勉强看到山上风景……不过就算同时有两个有缘人一起打量圣山,也有可能出现一人见雪封百里,一人见春光无限的不同风光。
所以说因果最难测,一粒米仁大小的因,会种出万千种不可思议的果。
能将它们通通测算无遗者,才能称之为因果道主。
此刻,峰前坐的男子抬起了头,朝傲青浅浅一笑。
“来了?”
虽然带着疑问的语气,却未必心中真的疑问。
只见因果道主在自己的座上挺起脊梁,双手于虚空轻轻一捞,一股清淡的流风轻轻卷起,很快在风眼内凝聚起露水般晶莹的液体,这些液体从星空中来,越聚越多,色本清淡,却在风的摇曳中缓缓散发出一股美酒的香酣,颜色也变成琥珀一样迷人。
将那拳头大小的酒液一分为二,以紫色玉杯盛放,一杯推向傲青,一杯留给自己,因果道主把玩着指间剔透的玉杯,朝傲青轻轻扬起,似乎是老友再见面时,意味深远的邀杯。
酒从星海中来,沉淀着天地神性,液体晃动间,似有碎金闪烁,势必神品。
杯是帝王紫,浓艳近乎于妖邪,就算在神界也是奇珍,品质不知道比那些被捏碎在王座下的玉杯们好上多少,看来是专门为傲青而留。
这便是因果道主。
说来可笑,沉浮两世,今日傲青才第一次看见自己仇敌的脸。
不可否认,他的眉目极为神俊,五官柔和又不失男子阳刚,眉峰似两道斜上天挑去的利剑,眼中神光瞬息变幻万千,令人想起秋日落花的湖水,冬雪里绽放的梅影,剑上锋芒与玉珠的琳琅之光。
在他这个境界,想幻生出什么样的面皮,便能幻生出怎样的面皮,说不定每一人看他的模样都是不一样的,却势必符合自己心中那最英俊的模样。
纵是好看,但只要凝望那蓄满神光的金色眼轮,傲青便止不住内心想狂吐的冲动。
只要看到金色的眼,他便会想起那一日在传心殿里,虚空法镜下浮生的那恶魔般的瞳仁,就会想起在虚银古海,如炎阳炙烤蝼蚁一样,差点将自己身魂融化的眼睛!
接过了飞来的酒盏,傲青一阵冷笑,想都不想便把玉杯与酒捏了个粉碎,玉渣琼琼浆四下飞溅,傲青则嫌弃地用绢子擦拭去指上污迹。
“真是浪费啊,你以为世间能有几人可品到我亲自酿的酒?你若饮下,至少能增加千年道行。”
因果道主不以为意地摇着头,而后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虽然我们是死敌,不过我也不至于做那种在酒里下毒的龌蹉事,你气量太小。”
星目湛湛,因果道主,的确没有在酒里下毒。
但他这话,却是不怀好意的,在临战之前,以一杯酒的肚量,来打压傲青的气焰,在饮与不饮之间,二人的气势便立即有了高下,一人坦荡,一人却放不开手脚,处处设防。
这是诛心,在神境强者的交锋之中,最忌讳的便是气场先失。
傲青不以为意地将手帕也丢在地上,踩了几脚。
“无毒有毒不重要,让我喝你的酒,我有病吧?”
完全没有心生龃龉,傲青的不屑,打破了因果道主对他造成的势压。
因果道主一愣,随后身体向后靠去。
“哈哈哈哈,你果真有趣。”
他的动作给人一种懒散闲适的错觉,仿佛就算看到了傲青,他也没有立即与之交战的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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